慈航走在最後面，頭埋得比前兩人都要低，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道影子，讓人完全看不見他……
三人走到蓮臺前，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上，聲音發澀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弟子無能，請魔祖降罪。”
羅睺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在三人身上緩緩掃過。
手指依舊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一聲聲不緊不慢的悶響。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壓得三人連呼吸都有些艱難……
然後羅睺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淬了冰的冷意。
“天竺國沒了？！”
鯤鵬低著頭，聲音發乾。
“回魔祖……天竺國……被李世民攻破了。”
“國王被斬，城中魔道修士被肅清，祭壇被毀，魔氣也被軒轅劍滌盪乾淨了。”
羅睺的手指停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一巴掌拍在蓮臺扶手上，發出一聲巨響。
震得殿內的魔焰齊刷刷地跳了三跳，連牆壁上的影子都跟著劇烈晃動了幾下。
那聲音又沉又重，像是用鐵錘砸在鐵砧上，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廢物！！！”
羅睺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般在殿內炸開。
“一個凡人皇帝帶著一群凡人兵卒，就把你三個人盯著的地方給端了？”
“你們三個準聖，連一個凡人都攔不住？！”
鯤鵬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魔祖……那李世民雖然只是凡人，但他手中有軒轅劍，那劍上承載了人族的氣運。”
“弟子等……弟子等本想出手阻攔，可軒轅劍的劍光對人族氣運有加持，弟子等靠近之後法力就被壓制了大半……”
“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天竺國打下來？”羅睺打斷他，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那個國王也是蠢貨，本座給了他魔道之力，給了他魔道修士坐鎮，連一座城池都守不住？”
孔宣微微抬起頭，聲音還算沉穩，但語氣中也帶著幾分難得的謹慎。
“魔祖，那國王確實不堪大用。”
“他得了魔道之力之後志得意滿，根本沒有認真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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