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聖人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佛門氣運正在減少。
那些光芒正在從他的聖位中剝離出去,像是一棵被不斷修剪枝葉的老樹,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光禿。
他的聖位在晃動。
他的法力在減弱。
他的身體在變得越來越沉重……
像是正在被什麼東西從體內掏空。
他的手掌己經不再有力,每一次拍出佛掌,都會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又少了一分。
那些裂痕正在不斷延伸,從聖位的根部蔓延到西肢百骸,像是要將他的整個身體都撐裂開來…………
另一旁,準提聖人的情況更加糟糕。
此時此刻準提聖人的身體己經開始搖擺不定,腳步虛浮,像是隨時可能倒下。
他的聖位正在以一種難以逆轉的速度崩裂,那些裂痕己經蔓延到了他的胸口位置,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覺到那些裂痕在不斷擴大。
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快。
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後一絲氣力,嘗試著調動體內殘存的法力,卻發現那些法力己經不足以支撐一次像樣的攻擊了。
就像是在一條幹涸的河道中尋找水源,只剩下乾裂的河床和細碎的沙土………
準提聖人猛地抬起頭,看向紅雲老祖。
此時此刻準提聖人的目光中滿是憤怒和不甘,卻又夾雜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像是一個正在沉入深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紅雲!你真想將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紅雲老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兩道正在搖搖欲墜的身影上。
只見到紅雲老祖面色依舊平靜。
只是那雙眼睛中多了一絲遙遠而溫和的光芒,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沉默了片刻之後紅雲老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西方二聖的耳中。
“接引,準提。”
“當年明明是你們欠了貧僧的因果,你們卻設下陰謀,聯絡多方強者,將貧僧置於死地。”
“那個時候,你們為什麼沒有想過將事情做得太絕了?”
接引聖人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那些話像是被翻開的舊賬簿,每一頁都記錄著他和準提當年做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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