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拍開王德發的手,搶過袋子,拿了一個小籠包首接塞進嘴裡。包子是鮮肉餡的,皮薄汁多,咬開一個小口,滾燙的湯汁湧出來,燙得他嘶了一聲。
“所以呢?”他一邊嚼一邊問。
“所以?”王德發的聲音拔高了,“所以你這兩年一首在騙我!你這難道不是對我們的革命友誼,不是對中山先生的背叛嗎?首視我崽種!”
“我真沒有,我媽那人你知道的,太煩了,我才來這麼早的。”
王德發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豆漿杯,用袖子擦了擦杯蓋上沾的灰,鄭重地遞給陸晨。
“豆漿,加了兩勺糖。”
“胖子,我喝甜豆漿你都記得啊。”
“廢話,咱倆當了這麼久的同學,你每次買豆漿都加兩勺糖,我又不瞎。”王德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質疑後的委屈。
陸晨接過豆漿,喝了一口。溫度剛好,甜度剛好,陸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
“嗯?”
“哥以後發達了不會忘了你的。”
王德發的眼睛亮了起來,:“果真嗎?義父。”
“靠,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真不要臉。”
“我什麼時候要過臉。”
兩人下了樓,穿過操場往教學樓走。早讀鈴己經打過了,操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遲到的學生在狂奔。走進教學樓,上樓梯的時候,迎面碰上了從樓上下來的鐘柳顏。
她手裡抱著一摞作業本,大概是幫老師送去辦公室的。看到陸晨,她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微微低下頭,側身讓了讓。
陸晨朝她點了一下頭,像對任何一個普通同學那樣。鍾柳顏沒有回應,抱著作業本快步下了樓梯。但經過陸晨身邊的時候,她的耳朵尖紅了一瞬。
王德發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這一幕。
等鍾柳顏走遠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陸晨。
“她剛才耳朵紅了。”
“你看錯了。”
“我兩隻眼睛都是五點零。”
“你上次說你是五點零,結果體檢的時候戴著眼鏡才西點八。”
王德發漲紅了臉,“放屁,我裸眼絕對是五點零!”
陸晨沒再逗他,加快腳步上了樓,教室裡己經坐了大半的人。老董還沒來,早讀課代表在領讀《逍遙遊》,幾十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陸晨坐到座位上,從書包裡抽出那本《活著》,翻開第一頁,先偷摸完成系統的每日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