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日節目組通知要來杭州集合,這次陸晨沒讓父母一起來,一是老是請假不方便,二是陸晨又不是小孩,還能走丟?
所以陸晨對周秀蘭的說辭就是鍛鍊一下自己,而且還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接送的,自己還再三保證自己不會亂走,周秀蘭才讓自己一個人出來的,陸晨到酒店大堂,還沒見到劉歡戰隊的其他成員,應該是他到的比較早。
陸晨後面跟著的是吉克雋逸,她拖著一個亮黃色的行李箱進來,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牙齒白得反光。
看到陸晨坐在沙發上,她行李箱一放,大步走過來,伸出手,“陸晨對吧?我看了你的盲選,那個戲腔太厲害了。我叫吉克雋逸,你可以叫我Summer。”
陸晨站起來跟她握手,“Summer姐,你好。”
“別叫姐,叫Summer就行,都給我叫老了。”她在陸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把長髮往肩後一撩,“你多大?”
“十六。”
“哇。”她用手背擋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太打擊人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山上放羊呢,而且你十六歲就自己寫歌了,我到現在都還在翻唱別人的歌。”她說話的時候語速很快,想到哪說到哪,帶著一種天生的爽朗。
正說著,電梯門開了,又出來兩個人。一個是男的,戴著黑框眼鏡,身形偏瘦,氣質斯文,揹著一把吉他走過來。
另一個是女生,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很甜,扎著一條低馬尾。
“你們好,我叫權振東。”戴眼鏡的男生伸出手,話不多,聲音低沉,握完手之後就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
“我叫劉悅!”圓臉女生主動伸手,“我也是劉歡老師戰隊的!我和劉煥老師可是一個姓誒!”笑聲很有感染力,笑完之後又說,“劉歡老師姓劉,咱們戰隊可以叫劉家軍了。”
……
“你就是陸晨?”權振東在旁邊淡淡地問道。劉悅也跟著打量了一眼,“你是陸晨!你那個戲腔簡首了……而且你才十六歲誒,現在的小孩真是太厲害了。”
陸晨還沒接話,吉克雋逸己經笑出聲了,看著陸晨快一米八的大高個,“小孩?”,除了年紀,這一小會時間的相處下來哪裡像了。
最後到的是一個大個子男生,目測一米八五往上,肩膀寬得像一扇門,但他一開口,反差大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聲音特別溫柔,跟他那個身板完全不搭。
“大家好,我是王乃恩。”
權振東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吉他,“你這體型,這聲音,唱男中音反差絕了。”
“我是唱男高音的。”王乃恩撓了撓頭。
權振東沉默了兩秒,豎起大拇指,“牛筆兄弟,那你更絕了。”戰隊幾人到齊。工作人員把他們引到會議室,桌上擺著水果和飲料。
吉克雋逸一進門就拿起一個橘子剝起來,嘴裡唸叨著“早上沒吃飯快餓死了”。劉悅挨著她坐下,兩個人性格合拍,三兩句話就開始聊老家有什麼好吃的——一個說涼山燒烤,一個說東北鍋包肉。
權振東和王乃恩坐在一起,兩個人話都不多,偶爾聊一兩句音樂的事,陸晨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吉克雋逸把橘子皮放在桌上,忽然話鋒一轉:“你們猜劉歡老師會怎麼帶我們?”她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模仿劉歡的語氣,“音樂,是一門嚴肅的藝術。你們要認真對待。”學完自己先笑了。
劉悅也跟著說,“不對不對,應該更慢一點——“‘音——樂——是——一——門——嚴——肅——的——藝——術——’”。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陸晨看著他們,他們來自六個不同的地方,口音不一樣,性格不一樣,音樂風格也不一樣。吉克雋逸是民族加流行,權振東是民謠搖滾,王乃恩是美聲底子轉流行,劉悅是純粹的流行唱法。加上他自己的中國風戲腔——感覺風格好雜。
“陸晨,”吉克雋逸忽然叫他,“你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