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易冷》的伴奏最先完成。
老宋從省藝校借了臺斯坦威,請了個鋼琴專業的老師來彈。鋼琴老師錄完之後沒走,而是站在監聽音箱前聽了一會,聽完之後不禁好奇,“老宋,這歌是誰寫的?有點東西啊。”
老宋朝坐在角落沙發上記筆記的陸晨努了努嘴。鋼琴老師轉過頭看著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張了張嘴,但又說不出話來。
下一首是《我們倆》,製作比較簡單,當天就趕出來了,不過最後一首讓老宋有些為難,這首歌的編曲結構比之前任何一首都複雜,絃樂鋪底、民樂點睛、管絃樂齊奏層層遞進,每一個層次的音量比例和聲場定位都要反覆調整。
老宋為這首歌連續熬了三個通宵,這還是有陸晨完整的編曲方案的前提下才完成的。
當最後一個工程檔案儲存完畢時,老宋終於長舒一口氣。
陸晨聽了一遍感覺沒問題,看著老宋,心血來潮的開玩笑道,“老宋,記得總決賽那天,穿西裝來。”
“為什麼?”
“給我撐場面啊,再說,我如果奪冠也有你的一份功勞不是。”
“那是。”
老宋把煙叼回嘴裡,語氣有些傲嬌,理所當然的應道。
這一週裡,上週錄製的《赤伶》正式播出了。播出當晚陸晨的手機幾乎被訊息提示震到沒電,王德發在電話裡聲音大得像是他自己贏了一樣。
與之爆火的還有一篇報道——兩位戲曲界的前輩誇讚陸晨的話,被媒體刊發出來,“這個孩子寫的不錯,唱功也穩,用流行歌曲的方式讓幾千萬年輕人聽到了戲曲的魅力。我們這一行唱了一輩子,臺下坐的永遠是白頭髮的……”
報道一齣,中央音樂學院也來湊熱鬧,因為那個戲曲大家是他們學校的戲曲學院院長的老師,中音的官微在評論區留了言——“歡迎陸晨同學報考中央音樂學校”。
隨後浙江音樂學院的老師看到訊息,有點不忿了,這不是明晃晃的搶人嘛。陸晨這人,他們早就注意到了,就等陸晨奪冠之後再和他溝通呢,學院這邊都己經討論好了,可以說陸晨己經被浙音看作自己人了,結果你現在告訴我說,你要搶?
浙音的官微也緊接著發了一條微博,措辭更首接,“陸晨同學,浙江音樂學院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底下的粉絲評論整齊劃一地排隊。
“浙音招生辦老師加雞腿!”
“這波招生廣告贏麻了!”
還有人調侃說“中央音樂學院和浙江音樂學院線上搶人,這場面我真沒見過”。
輿論的熱度還沒退,不過陸晨己經一頭扎進了排練廳。離總決賽還剩最後七天的時候,劉煥推掉了所有的外部活動,親自來陪他打磨細節。
兩個人每天下午準點出現在排練廳,劉歡有時坐在鋼琴前幫他一個音一個音地糾音準,《煙花易冷》需要敘事感。
劉煥對陸晨對一遍的發揮不滿意,“這首歌的畫面感比你之前任何一首都強,你要讓觀眾閉著眼睛也能看到故事裡的那座城,你唱的時候腦子裡要有畫面。”
好吧,主打一個聽勸,陸晨重新調整了氣息的分配,把每一句歌詞都當作一個鏡頭來唱。
《我們倆》這首劉煥倒沒有指導什麼,陸晨只要不當搖滾去唱就行。
排練的間隙,兩個人坐在排練廳的地板上,聊了很多,劉煥難得地說起了自己年輕時的事——他第一次上臺的時候緊張得整晚沒睡著,在那之前在錄音棚裡被製作人罵得差點摔門而去,那時候他自己都要放棄了,覺得沒天賦,回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幾天。但是他母親什麼也沒說,只是每天做好飯放在門口。要不是母親在背後默默支援,他覺得自己都要支撐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