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那隻鐲子,又從鼻孔裡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沈若薇懶得搭理他,自顧自的拉著陸晨坐下,吩咐阿姨上茶點。
陸晨和鍾柳顏坐在一起,對面就是鍾建國。鍾建國端著茶杯也不說話,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陸晨。
陸晨也不急著,他準備先拍自己丈母孃馬屁再說,老登那邊需要慢慢磨。
陸晨坐下後,先給沈若薇續了杯茶,主動把話題往她感興趣的方向引。
“伯母,我聽說您最近在練花藝?之前顏顏給我看過您的插花作品,構圖和留白真有韻味。我還跟她說,這審美要是放在電影裡,至少是美術指導級別。”
沈若薇放下茶杯,含笑看向陸晨:“就是隨便擺擺,哪比得上你們搞藝術的。怎麼,小陸你對花藝也有研究?”
“研究談不上,就是喜歡看。您這個級別的審美,放在我劇組裡,那些年輕美術都得叫您一聲老師。”
陸晨煞有其事的繼續說道:“下回我要是拍古裝,真得跟您請教園林和花道的門道。”
沈若薇被他捧得很高興,雖然自己不缺人誇,但那也看要是誰誇不是。更何況陸晨身上還掛著國際名導的頭銜。
沈若薇轉頭看向鍾柳顏:“你聽聽,還是小陸會說話。你爸要有他一半,我也不至於老生氣。”
聽到這番意有所指的話,鍾建國臉色更黑了。他重重咳了一聲,試圖找回存在感:
“行了行了,茶都涼了,光顧著聊天。”
陸晨立刻端壺給他續茶:“是我疏忽了,伯父別生氣。這不是見到伯母太親切,一時多聊了幾句。您請喝茶。”
陸晨坐正了身子,語氣尊敬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熱絡:“伯父,最近看新聞,你們集團在杭州灣那個新專案啟動了吧?我之前路過那塊地,位置是真好。聽說周邊配套和產業匯入都同步在推進,業內都說您這步棋下得漂亮。”
鍾建國本來還板著臉,但聽到陸晨這話還是忍不住一陣得意。
他經商多年,旁人拍他馬屁的多了去了,可黃毛小子剛在南京封王,還大鬧一番腳盆雞。
這麼傲氣的黃毛小子,能在自己面前放低身段,他心裡還是受用的。
他“嗯”了一聲,語氣鬆動了點:“專案還行,就是週期長。怎麼,你也有興趣?”
“我哪敢在您面前談投資。我就是覺得,您看商業的眼光比我寫歌可厲害多了。我這行,火不火靠運氣。您這行,賺不賺靠本事。”陸晨笑著擺擺手。
他可不想入坑,房地產沒後臺誰玩啊。
鍾建國嘴角翹起:“算你還有自知之明。你寫歌的那套,也就哄哄小姑娘。”
他喵的老登,蹬鼻子上臉。
陸晨壓下心裡的小九九,順著鍾建國往下說:“所以我才來求您多指教。以後我和顏顏的事,還得您多把關。”
鍾建國被這一通馬屁拍得渾身舒坦。
被稱為金陵王的黃毛小子,在自己面前還不是得恭恭敬敬?一想到這,他心裡就湧起一股子說不出的痛快。
‘小小黃毛,輕鬆拿捏。’
鍾建國輕哼一聲,臉上己經有了笑意:“行了,別貧。來了就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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