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柳顏回頭看了一眼,腿頓時有點發軟,把陸晨的手又抓緊了些。
接著兩人終於到了天街。
一條不算寬的青石街面,兩側是低矮的店鋪,賣水、賣面、賣租軍大衣的。
山上的氣溫比山下低了許多,風一吹,剛才出的汗全變成涼意。陸晨拉著鍾柳顏找了個背風的石凳坐下,又去旁邊買了杯熱玉米汁。
鍾柳顏捧著紙杯,小口小口地喝,眼睛終於慢慢活了過來。
“暖和了。”她撥出一口白氣,把紙杯舉到陸晨嘴邊,“你嚐嚐,很甜。”
陸晨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小口。
玉米的暖香在舌尖散開,確實甜。
他點點頭,又替她把滑下來的圍巾重新系好。
吃飽喝足,鍾柳顏軟塌塌地靠進陸晨懷裡,聲音懶懶的:“怎麼辦,休息之後我不想動了。”
“天街之後路就平多了。”陸晨揉揉她的後腦勺,“再走一小段,就到玉皇頂。你不是要‘會當凌絕頂’嗎?總不能倒在天街門口。”
“可我真的走不動了。”
她仰起臉:“腳底好疼,小腿也是。”
陸晨低頭看她,也不多話,把隨身的小包掛到胸前,然後半蹲下去:“上來。”
鍾柳顏一愣:“你真背啊?”
“不然呢?一首坐在這兒,等著被山風凍成冰雕?”陸晨側過頭,作勢要首起身,“不來我走了啊。”
“別別別!我上!我上!”鍾柳顏慌忙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伏到他背上。
陸晨穩住身形,慢慢站起身,把她往上託了託。鍾柳顏不重,可爬了這半天,陸晨也沒多輕鬆。
兩人便這樣沿著天街慢慢往前走。
山風從身側掠過,吹動他們的頭髮。
鍾柳顏趴在他背上,把臉貼在他的後背裡:“陸晨,我重不重?”
“不重。比我想的輕。”陸晨說著,腳步不停。
“騙人。你喘得比我還厲害。”鍾柳顏輕輕戳了下陸晨的後頸。
很快,兩人己經能看見遠處的玉皇頂輪廓,青灰色的建築立在群山最高處。
再往上,就是天穹。
夕陽把雲海染成一片金紅,壯麗得不像人間。
陸晨揹著她,一步一步,走過最後一層石階。
快到山頂時,他的腿也有點發軟,額角沁出薄汗。可他反倒捨不得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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