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柳顏悶哼一聲,仰起脖子,手指死死攥住他浴袍的領口。浴袍帶子不知什麼時候散了,衣襟敞著,和她那件半褪的T恤纏在一起。
兩人像兩條離了水的魚,誰都不肯先鬆開。
“陸晨……”她低低地叫了一聲。
“嗯。”陸晨應著,動作卻沒停。
他一手墊在她後頸,一手扣著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按,鍾柳顏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化在他掌心裡。
她忽然想起什麼,偏過頭:“明天……還要坐車。”
陸晨含住她的下唇模模糊糊地:“沒事,高鐵很快的。”
鍾柳顏被他這句話燙得再說不出別的,只能伸手環住他的背,指甲無意識地劃過他寬厚的肩胛。
屋裡的燈還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棵交纏生長的樹。
第二天,三月六日,陸晨送鍾柳顏去濟南西站。
兩人從酒店出來時,天光己經亮透。
鍾柳顏靠在陸晨肩上,小聲抱怨:“早知道就坐飛機了,高鐵這麼快就發車了。”
“飛機候機要很久,不如高鐵方便。”陸晨把她的圍巾往上提了提。
鍾柳顏仰起臉眼睛望著陸晨:“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趕緊走?”
“我是巴不得把你揣兜裡帶走。你肯嗎?”陸晨低頭看她。
鍾柳顏被他這話逗得抿嘴笑:“油嘴滑舌。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那會兒是那會兒。現在人都是我的了,還裝什麼老實。”陸晨理首氣壯道。
“誰是你的人了。”她小聲嘟囔著。
到了車站,陸晨幫她拖著箱子。
鍾柳顏忽然停下,轉過身,仰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回杭城?”
“河南那邊結束就回去。”陸晨說。
“那你要每天想我。”
“我現在就非常想。”陸晨看著她,眼裡帶著溫柔。
“我說的是明天、後天、大後天!”鍾柳顏不依不饒。
“行。每天想,每小時想,每分每秒都想。”陸晨豎起三根手指,作勢要發誓。
鍾柳顏輕輕“哼”了一聲,才算滿意。
陸晨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進去吧。到了給我發訊息。老曹安排了人在杭州接你,別自己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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