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名為翁法羅斯的篇章結束了”
“在這幕曲的結尾,開拓寫下了新的史詩——屬於人的史詩”
赫西俄德低聲呢喃,他的目光已經全然沉溺在刻法勒頭頂的星海里。
不,與其說是星海。
不如說他是沉溺在了世代的更改中。
“在那新的世代裡,神明將執掌命運的權利交還給世人,人類獲得了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利”
“不再向神明屈膝,祈求祂們的庇佑與恩賜”
“他們要劃開自己的軀體,用金血點燃反抗的火炬,向命定的災厄發起衝鋒”
啊...何等的沉重。
赫西俄德讚歎著,與天幕中的人們一同歌頌負世泰坦的偉大。
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這句話對於那些神話中的英雄而言,是多麼奢求的一件事。
而在翁法羅斯,來自天外的開拓者並沒有將這份權利握在手中,而是將它融入了金血。
一同流向大地,流向翁法羅斯的萬物。
“翁法羅斯的命運,不該由十二位泰坦來決定,它應該是由所有翁法羅斯人共同鑄就,共同抉擇”
“是放棄抵抗,淪為鐵墓的食糧?”
“是高舉火炬,向毀滅發起衝鋒?”
赫西俄德在神譜的末尾,添上了名為翁法羅斯的故事,而末尾的序便是這道試問。
是啊,仔細想想。
在這之前,人們只要抬頭仰望天空,一道界限明確的晨昏分割線便會映入眼簾。
對於許多翁法羅斯人而言,或許自出生起,頭頂就分為了永晝和永夜。
他們認為那就是自己所處的世界,認為那就是最為真實的景象。
“可那是虛假的,是遭受他人控制,被戲謔為祭品的人生”
“而現在,透過那撕裂的天穹,翁法羅斯人觸及了真實的星海,也得到了追逐自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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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雲崖,公民廣場。
虔誠的人們跪倒在地,沉默著聆聽負世泰坦的神諭。
沉默。
當那神諭響徹天地,人們卻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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