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警察緩緩解釋道:
“井田井龍是西海為家的流浪劍客,一生遍歷西方,專門斬殺作亂的妖魔異獸,哪裡有邪祟作祟,他便去往哪裡。
他不慕名利、不留蹤跡,只為除魔安民,所以沒有流傳下盛大的名號,只有曾被他守護過的地方,才留存著關於他的零星傳說。”
“專門斬殺怪物、守護百姓……”
真依若有所思地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心底忽然生出濃濃的敬意。
年輕警察看著空蕩蕩的祠堂,忍不住感慨出聲,一語點破關鍵:
“這麼說來,這位無名劍客的所作所為,放在現在,不就和守護地球的迪迦奧特曼一模一樣嗎?默默挺身而出、默默守護眾生,不求任何回報。”
“江戶時代之後,當地百姓感念他的恩情,便籌資鑄造了這尊武士銅像,世代供奉,以此銘記這位無名英雄。”
真依聽完長長的傳說,徹底忘了方才的恐懼,忍不住小聲和身旁的大古吐槽互懟:
“哇,原來古代還有這麼厲害的普通人!這麼一看,井田井龍也太酷了吧,簡首是古代版光之守護者!不比某些只會嚇唬人的傢伙靠譜多啦。”
大古聽出她在暗諷剛才嚇唬自己的事,無奈失笑,伸手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記仇是吧?這點小事還能被你念叨半天。”
“本來就是!”真依捂著額頭,鼓著腮幫子反駁,“誰讓你剛才故意裝鬼嚇我,幼稚鬼行為,必須記一輩子!”
兩人小聲拌嘴打鬧,沖淡了不少山林間陰森詭異的氣氛,卻沒人忽略空蕩蕩的石臺暗藏的危機。
鎮妖的佩劍不翼而飛,百年封印鬆動,宿那鬼的復甦,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降臨宿那山。
山田警察攥著老舊的腳踏車把手,佈滿皺紋的臉繃得緊緊,聲音又沉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宿那鬼!我真的看到它的手了!黑漆漆、毛茸茸的,從山洞裡伸出來,大得嚇人,絕對是宿那鬼要醒了!”
他說得認真又急切,手還在空中胡亂比劃著大手的模樣,眼睛裡滿是恐懼,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年輕警察在旁邊聽得無奈,忍不住出聲打斷,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山田老先生,您又在說這些啦!傳說就是傳說,哪能當真啊?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什麼鬼神之說,您別老往心裡去。”
話音剛落,宿那山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轟隆隆——!”
地面猛地震顫,腳下的石頭、泥土嘩嘩往下掉,山林裡的大樹瘋狂搖晃,樹葉嘩啦啦落了一地,劇烈的震動感順著腳底蔓延全身,彷彿整個大山都要塌了!
“怎麼回事?!地震了?”真依差點站不穩,踉蹌著趕緊抓住旁邊的樹幹。
“大家小心!快扶住旁邊的東西!”
宗方副隊長沉聲大喊,伸手一把扶住快要摔倒的麗娜,又伸手拉住踉蹌的大古,沉穩的聲音在震動中格外清晰。
眾人慌亂地互相攙扶,緊緊抓著樹幹、岩石,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劇烈的震動才慢慢平息下來。
山林間恢復了安靜,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緊接著,一道陰森森、沙啞沙啞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像是山風在低語,又像是古老的詛咒,輕飄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