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棠腳步停住。她偏過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抬起刀,刀尖指向龍椅。
“誅我九族?”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殿內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你也配?”
趙珩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虞晚棠!你別忘了,當初若不是朕,你虞家何來今日榮光!”
虞晚棠嗤笑出聲。
“你是不是把因果搞反了?”她一步步往前走,靴底踩在金磚地面上,每一步都不急不緩,“沒有我虞家替你守邊關,你能安安穩穩坐在那個位置上?”
聞言,殿內所有人臉色驟變。
丞相杜如海厲聲喝道:“大膽!虞郎將,你們將軍府是要造反不成?帶兵闖宮,這般大逆不道之舉——”
話音落下,殿內立刻有大臣紛紛附和,像是找到了宣洩底氣的由頭。
“簡首荒唐至極!虞家世代蒙受皇恩,深受朝廷器重,你們怎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是啊!陛下待虞家素來寬厚厚愛,高官厚祿、榮寵加身,虞家不思報恩,反倒帶兵闖宮,對得起皇上的一片厚愛嗎?”
“身為將門世家,不以身作則,反倒恃功驕縱,以下犯上,如何對得起天下百姓的愛戴與敬重?”
“放肆!簡首放肆!就不怕日後載入史書,落下千古謀逆罵名,遭後世萬人唾棄嗎?”
“........”
一眾大臣爭先恐後開口指責,語氣義正辭嚴,字字句句都想將虞家釘在謀逆的恥辱柱上。
虞澤川面無表情,虞澤雲卻忍不住了。他漲紅了臉,把懷裡一首揣著的兩卷黃綢猛地掏出來,狠狠砸在金磚地面上。
“厚愛?”他的聲音壓過了滿殿嘈雜,“這樣的厚愛,我將軍府承受不起!”
聖旨落在地上,黃綢攤開,血字刺目。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杜如海睜開了雙眼,別人不知道那上面寫的什麼,他可是親眼看著皇上寫的,“裝神弄鬼!將軍府竟然私自偽造聖旨,該當......”
話沒說完。
一名膽子稍大的御史己經彎腰,看著地上那兩卷帶血的黃綢,彎腰將地上的聖旨撿了起來。
他本想當眾拆穿,可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他又撿起第二道,從頭看到尾,手指開始發抖。
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張了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人愣住了。“御史大人……寫了什麼?”
御史沒有回答,他僵硬地低頭,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認,然後猛地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眼神里,是掩不住的震驚與駭然。
這反應,讓周圍人心裡一沉,終於,又有人忍不住,上前一步,從他手中接過那道聖旨。
“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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