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放下螺絲刀:“傳什麼了?”
“說她囤物資不上繳,醫院那趟把藥全吞了。還說她趁火打劫,救人先要錢。”江梨頓了頓,又把那些人說蘇青青的話說了一遍。
李銘沉默了幾秒:“你信?”
“我不信。”江梨說。
李銘沉默片刻,“這話不像臨時起意。關鍵詞太準了,醫院,藥品,囤貨,不上繳。每一句都踩在末世普通人最敏感的地方。”
“我也這麼覺得。”江梨放下碗。
李銘皺眉:“同一時間抹黑一個人,抬高另一個人,太巧就不叫巧了。”
“想用流言害人,這招太陰了。”他抬眼看江梨,“這種流言,大家不會去深究真假,只會信其有,不信其無。”
江梨抬眼:“你也覺得是衝虞姐來的?”
“不是覺得,是太明顯。”李銘把手上的灰擦在舊布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順序很有意思。先說虞晚棠囤藥不上繳,再說她救人要晶核,最後誇蘇青青免費救普通人。”
江梨眉心微蹙。
李銘繼續道:“一句話踩她的資源,一句話踩她的人品,再拿蘇青青做對比。外區最缺什麼?藥,食物,異能者的庇護。普通人最怕什麼?食物物資。”
“一個人囤了一倉庫物資不上繳,在普通人眼裡是什麼?是搶了他們活命的口糧。這個流言一旦傳開,不用誰動手,光是那些餓紅了眼的人,就夠虞姐喝一壺的。”
屋子驟然安靜。
江梨端起碗,喝了一口冷掉的粥。米湯寡淡,幾乎嘗不到米味,卻壓不住她胸腔裡浮上來的冷意。
“她救過我們。”江梨說。
她想起醫院那棟樓裡,虞晚棠是怎麼一個人闖進去,把他們五個從必死的絕境裡撈出來的。那時候虞晚棠沒有半句廢話,刀光過處,喪屍成片倒下。
那樣的人,被說成心黑自私,囤貨吞藥。
“不能讓她不明不白被潑髒水。”江梨抬起頭,“至少得讓她知道,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李銘點頭:“所以我們不能裝不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主意。
江梨放下碗,站起身:“我去跟她說。”
李銘抬頭看她:“現在就去?”
“這種事拖不得。”江梨把外套拉鍊拉到領口。
“你知道她住哪?”
李銘沒有攔,沉默了兩秒,只說了句:“內區XXX花園小區,五樓,502,我白天在登記處的時候問過了。”
江梨看了他一眼,點頭,推門出去。
下了樓,夜風迎面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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