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愣住了，臉上的憂鬱瞬間僵硬：“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長得醜，想得倒挺美。”
虞晚棠反手一推。
陸明遠猝不及防，整個人重心不穩，噗通一聲跪在田埂邊的爛泥地裡，那條挺括的褲子瞬間被黑泥糊了個透。
“虞晚棠！你瘋了？”陸明遠氣急敗壞地吼。
“我是瘋了，以前才看上你這麼個吃軟飯還嫌飯硬的廢物。”虞晚棠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想要工分？行啊，自己幹。”
虞晚棠抬手指向旁邊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看見那位趙奶奶了嗎？人家一早上割了三畝地，手上繭子比你臉皮還厚，她說什麼了嗎？”
陸明遠臉色一僵。
虞晚棠又指向不遠處一個十來歲的半大小子。
“看見鐵蛋了嗎？他上午挑了六趟水，腳上草鞋都磨爛了，他哭了嗎？”
鐵蛋聽見有人喊自己，立刻抬起頭，憨憨地笑：“晚棠姐，我沒哭！”
虞晚棠點頭：“很好，比某些城裡來的大老爺們強。”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憋笑聲。
陸明遠的臉一下漲紅。
他最在意的就是體面，被虞晚棠當眾戳破，嘴角都繃不住了。
“晚棠同志，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韓麗麗。
虞向東急了：“虞晚棠！你咋跟陸知青說話呢？”
“用嘴說的。”虞晚棠轉頭看他，“不然用鑼敲？”
旁邊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虞向東臉黑了：“你今天咋回事？吃槍藥了？”
虞晚棠看著他，眼神帶著明晃晃的嫌棄。
“哥，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虞向東下意識問：“像啥？”
“像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狍子。”
虞向東瞪大眼：“你罵誰呢？”
“罵你。”虞晚棠說得乾脆，“韓麗麗自己有手有腳，她的工分憑什麼你替她掙？”
虞向東被她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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