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麗麗坐在知青點門口，低頭抹眼淚。
她的手磨得發紅起了水泡，肩膀也酸，肚子還餓。
以前每到這個時候，虞向東都會偷偷過來。
有時是一個煮雞蛋，有時是半塊玉米餅，有時是一小包紅糖。東西不算多，但能讓她在這群知青裡過得體面不少。
可今天，首到天黑，虞向東都沒出現。
韓麗麗越等越煩。
女知青劉春燕端著碗從旁邊經過，看見她坐著不動，忍不住問：“韓知青，你不吃飯啊？”
韓麗麗看了一眼鍋裡那稀得能照人的玉米糊糊，胃裡一陣發酸。
“我沒胃口。”
劉春燕哦了一聲：“那你那份我喝了？”
韓麗麗：“……”
她趕緊把碗拿過來。
“我還是吃點吧。”
劉春燕撇撇嘴。
她早看不慣韓麗麗那副樣子了。大家都是下鄉知青，誰不苦？偏她天天裝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以前有虞向東護著，別人不敢說。
今天虞家小妹當著全隊人的面把話挑開了，劉春燕心裡別提多痛快。
韓麗麗喝了兩口玉米糊糊，忍不住看向院門。
還是沒人。
她眼眶又紅了。
陸明遠坐在另一邊，手指包著布條，臉色也不好看。
“今天虞晚棠怎麼像變了個人。”
韓麗麗小聲說：“她以前不是很聽你的話嗎。”
陸明遠皺眉。
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虞晚棠以前看他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只要他說幾句城裡的事，說幾句以後教她讀書，她就會眼巴巴地湊過來。
可今天，完全不一樣了。
這讓陸明遠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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