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幹事讓人把桌上的搪瓷缸子、藥粉、舉報信、劉春燕的外套全收起來。
知青點負責人當場表態。
“陸明遠和韓麗麗的行為嚴重敗壞知青隊伍名聲，我會寫材料上報。該怎麼處理，絕不袒護。”
這一晚，整個大隊沒人睡踏實。
陸明遠和韓麗麗被連夜押去了公社。
第二天一早，公社調查組就來了。
證據太全。
舉報信是陸明遠寫的，藥是他從外面弄來的，紙條是韓麗麗託人遞的，劉春燕的衣服也是韓麗麗偷的。
兩人一開始還互相推諉，後來聽說要從重處理，立刻爭著揭發對方。
陸明遠說韓麗麗早就想賴上虞家拿錢。
韓麗麗說陸明遠早就打算考上大學後把她甩了。
他們越說越多，把以前怎麼哄騙虞家兄妹，怎麼偷懶混工分，怎麼私下寫信抱怨農村落後，全都抖了出來。
公社領導聽完，臉黑得能刮鍋底。
當天，處理結果就下來了。
陸明遠、韓麗麗陷害社員，破壞知青團結，思想作風存在嚴重問題，取消高考報名資格，兩人送往西北農場勞動改造。
通知貼出來的時候，半個大隊的人都擠在公告欄前看。
韓麗麗被帶出來時，整個人都癱了。
她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腫得睜不開，一看見虞晚棠和虞向東，立刻撲通跪下。
“晚棠，向東，我真的錯了。你們幫我說句話吧，我不要去西北農場。我吃不了那個苦，我會死的。”
陸明遠也沒了往日那副清高樣。
他跪在地上，褲腿沾滿泥，聲音啞得不像話。
“虞同志，只要你肯幫我求情，我給你們當牛做馬都行。高考資格沒了，我這輩子就完了。”
虞晚棠看著他們，沒半點心軟。
“你們想毀別人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韓麗麗哭著往前爬。
虞向東這次沒躲。
他只是低頭看著她，眼神里沒了以前的熱切，也沒了憤怒。
只剩下徹底清醒後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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