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壓下來。
走廊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赤腳踩在溼地上，一步一步，從遠處往這邊走。
拖沓，黏膩。還夾著指甲刮過牆皮的刺耳聲。
虞晚棠看了眼旁邊那扇寫著“保潔室”的門，推門進去。
屋裡很窄。
一張舊桌子，一把斷腿椅子，牆角堆著掃帚、抹布、垃圾袋，還有幾個不知名清潔劑瓶子。
她剛把門關上，門外就傳來一聲悶響。
砰！
整扇門都震了一下。
外面的東西開始砸門，一下比一下重。
門板上浮現出幾個細長的凸起，像是有尖銳的指甲從外面硬生生摳進來。
抓門聲又尖又密，聽得人頭皮發麻。
門外響起一個嘶啞的聲音。
“開門……”
“我好冷……”
“讓我進去……”
虞晚棠站在門後，盯著門縫底下慢慢滲進來的血。
血一滴一滴流進保潔室，順著地磚縫往裡爬。
她剛拖過的地，又髒了。
虞晚棠的臉色當場就不太好看。
門板上出現裂縫，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外面那東西像是來了勁，指甲颳得越來越響，還故意把血往門縫裡擠。
虞晚棠低頭，看著地上新添的血痕。
一秒。
兩秒。
她彎腰拎起水桶，又把拖把在桶裡按了按。
虞晚棠擰乾拖把，一把拉開門。
門外的厲鬼顯然沒想到裡面的人真敢開門。
它保持著半弓腰的姿勢，慘白的臉幾乎貼到門框上，眼珠全黑，嘴角咧到耳根，十根指甲又長又尖，上面還掛著牆皮和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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