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抬起眼，目光裡多了戒備。
虞晚棠揚了揚下巴。
“你一個從小摸算盤長大的人，進宮三年，被剋扣成這樣還能忍。除了裝傻保命，本宮想不到第二個理由。”
蘇挽月沒有接話。
她當然會查賬，也知道內務府這些年剋扣了她多少東西。
可知道又能怎樣？她出身商戶，父親雖然有錢，在朝中卻沒有權勢。霍臨淵看中她家的錢財，將她納入宮中，又打心底裡看不起她的出身。
她若真去爭，得到的未必是公道，更可能是一句不識大體。
所以她只能忍。
虞晚棠看出她的顧慮，懶得繞彎子。
“本宮要查內務府的賬。”
蘇挽月垂下眼。
“娘娘掌管六宮，身邊不缺會看賬的人。臣妾愚鈍，怕耽誤娘娘的大事。”
“你怕查出東西，本宮轉頭把你推出去頂罪。”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後宮裡的恩惠從來不是白給的。
皇后今日替她出頭，明日便可能要她拿命來還。
“你想多了。”
虞晚棠用指尖敲了敲桌面。
“本宮不幹卸磨殺驢的事。”
虞晚棠指向滿地賬冊。
“這內務府爛透了。”
“只要你查清虧空，追回來的銀子，兩成歸你當私房錢。”
蘇挽月猛地抬頭，以為自己聽岔了：“兩、兩成？”
“怎麼，嫌少？”
“不是！”蘇挽月差點咬著自己舌頭。
她缺的是一個允許她查賬，還願意讓她從中分利的人。
內務府每年經手的銀子何止百萬。
哪怕只查出冰山一角，兩成也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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