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拖住他,你們回去搬救兵。宗門長老瞬移很快就到,我撐得住。”
“撐不住怎麼辦!”
虞晚棠偏頭看了他一眼,“撐不住,你們以後就多給我燒點紙。”
林昭的嘴張了張,愣是被這句話噎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周瀚己經拽住了沈硯的胳膊,另一隻手掐了個御劍訣。
三道劍光沖天而起,,帶著三聲尖銳的破空聲,劃破林子上空的天幕,朝青雲宗方向沒命地飛。
沈硯半空中回頭望了一眼,首到那道身影縮成一粒黑點。林昭趴在劍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哭著哭著打了個嗝。
楚無淵根本沒把逃跑的三人放在眼裡,螻蟻罷了。他的目光落在虞晚棠身上,上下一掃,嗤笑出聲。
“無妨,你這靈根也不差,小丫頭只要你跟本座,本座可以讓你做我的傀儡死侍,不生不滅。”
“跟你走?”她轉過身,表情平靜,“你還不夠格。”
楚無淵眉梢一挑:“口氣不小。”
虞晚棠抬手,一把加特林從她掌心裡憑空出現,槍身泛著幽幽冷光。
楚無淵看著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的鐵疙瘩。連最低階的法器都不如。他以為虞晚棠是嚇傻了
黑霧鎖鏈從袖口湧出來,在他身側匯聚成十幾條黑色的長鞭,齊刷刷朝她襲去。
噠噠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一條丈長的火舌,紅色的火焰光炸開。方圓十丈的樹木混著土浪掀起來。
楚無淵擋在身前的三層罡氣,在那些小鐵豆子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噼裡啪啦碎了一地。他整個人被彈幕推著倒飛,黑袍打成篩子,一路撞斷七棵大樹才停下來。
整片山谷都在響,槍聲在山壁間來回撞,一層疊一層,越疊越厚,到最後變成一片轟鳴成群的飛鳥妖獸不要命地往外逃竄。
楚無淵半跪在土坑裡,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窟窿,邊緣焦黑,皮肉翻卷著,血順著衣襟往下淌。
這玩意兒是什麼邪器?!
他本能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不能再拖了。楚無淵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珠在半空炸開,化作一片猩紅的血霧。他雙手掐訣,祭出本命法器。
一面黑幡沖天而起,幡面展開的時候足有一丈見寬,幡面上黑氣繚繞,無數張面孔在裡面擠來擠去,鬼哭之聲連成一片,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這噬魂幡裡有十萬魂魄!”楚無淵嘶吼,面目猙獰,“等我把你收進去煉化,看你還囂……”
噠噠噠噠!
虞晚棠壓根沒給他發大招的機會,槍管轉得飛快,彈殼從側面彈出來,叮叮噹噹落了一地,火舌舔過的地方草木成片倒伏,地面被犁出一道一道深溝,像被一頭巨獸撓過。
楚無淵死前唯一的念頭,就是為什麼要招惹這尊煞神。
他不甘心。他明明還有後手,還有保命的底牌,還有藏在袖子裡的那枚血遁符。但他沒機會用了。
死不瞑目。
一股硝火味混在腐土的氣息裡散不開。虞晚棠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灘形狀模糊的東西,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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