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虞家的飯桌擺得滿滿當當。
大碗紅燒肉擱在正中間，油亮亮的，肥肉燉得顫巍巍的，濃稠的醬汁汪在碗沿，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旁邊是一盤糖醋排骨，半隻燒鴨碼得整整齊齊，鴨皮烤得焦紅，油光水滑的。外加滿滿一盆燉得泛白的排骨玉米湯。
虞耀祖兩隻手抓著一塊大排骨，連筷子都顧不上使，腮幫子撐得老高，嘴角糊著一層油光。吃的那叫一個狼吞虎嚥，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王秀蘭又往他碗裡夾了塊肉，滿眼都是心疼。“天殺的黑心學校，連口飽飯都不給！”
虞耀祖嘴裡塞得說不出話，只能嗚嗚點頭。
“造孽。”虞國華悶聲道，“咱家耀祖啥時候受過這個罪。”
虞晚棠安安靜靜地扒飯。
客廳的電視開著，正播著本地的晚間新聞。
“今天下午，位於城郊的某全封閉軍事化蛻變訓練營學校，被警方依法查封。經查，該機構涉嫌涉嫌虐待學員、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詐騙等多項罪名。校長及十西名教官己被刑事拘留，三十七名學員全部獲救....…“
電視畫面裡，警燈閃爍不休，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穿著迷彩服的教官們，此刻全都被反剪著雙手，耷拉著腦袋，魚貫被塞進了警車。鏡頭一轉，操場上堆滿了用來體罰學員的皮帶、木棍和電擊器。
王秀蘭的筷子啪一聲拍在桌沿上。
“抓得好！活該！這幫喪盡天良的東西，打我兒子！全都得抓去蹲大獄！”
虞國華吐了口菸圈，嘴角咧開：“抓得好，這種黑窩點，就該千刀萬剮！”
虞耀祖坐不住，筷子一放，嘴裡還嚼著半口肉就湊到電視跟前，”讓他們打我，關我！該！那個最胖的，就他抽我抽得最狠！這下進去了吧！”
一家三口你一句我一句，圍著電視機罵得熱火朝天。
虞晚棠垂下眼簾，勺子在湯碗裡輕輕攪動了一圈。
腦海深處，系統疑惑道，“宿主，你把學校舉報了，把人接出來，這一家子豈不是又要賴在你身上？”
她抬眼瞥了一眼對面三個人，在心裡回了一句：“山人自有妙計。”
飯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飯桌上的動作齊齊停了。
王秀蘭的罵聲戛然而止，她看了眼虞國華，虞國華也看回來，倆人誰都沒動。
早上剛被王禿子帶人砸過一場，這會兒門鈴一響，兩口子都怕了。
王秀蘭壓著嗓子，“不會是那王禿子又找人來了吧？”
虞耀祖的動作最快。他嘴裡那塊肉還沒嚥下去，人己經鑽到了桌子底下，動作行雲流水。
虞晚棠放下碗，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快遞員，抱著個牛皮紙檔案袋。“虞國華？需要本人簽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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