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抹布啊。” 虞晚棠從旁邊走過來,蹲下身,指尖撥了撥地上的藥瓶,“那你拿少爺的藥瓶幹嘛?別跟我說你好奇,想嚐嚐鮮。”
她抬抬下巴,示意牆角的監控:“忘了告訴你了,臥室剛裝的攝像頭,高畫質的。你換藥的全過程,拍得清清楚楚。”
“誰讓你這麼做的?” 福叔嚴肅道。
張媽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張媽,念你在宋家幹了快十年,我不想動粗。” 虞晚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平,“但你要是不識趣,就別怪我首接報警。投毒,夠你蹲個十年八年。”
“來人,帶下去,先關地下室,什麼時候想說了,什麼時候送上來。” 宋時安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每個字都涼冰冰的。
保鏢應聲上前。
“別!別啊少爺!” 張媽瞬間慌了,膝蓋往前蹭了兩步,額頭抵著地毯,“我說!我什麼都說!是宋二爺!是宋國棟讓我乾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額頭在地毯上磕得咚咚響。
“我兒子賭錢欠了高利貸,他們說不還錢就剁我兒子的手…… 剛好宋二爺找上門,說幫我還錢, 我也是被逼的啊,福叔!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不能眼睜睜看他殘廢啊!”
“糊塗!” 福叔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宋家待你不薄!月薪比別家高兩倍,逢年過節的紅包從沒少過!你兒子賭債,你就來害少爺?這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我該死…… 我鬼迷心竅……” 張媽趴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二爺說這藥吃不死人,說少爺本來就該靜養……”
“靜養。”
宋時安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笑了。
“整整十年。”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原來我在他們嘴裡,是該靜養的。”
正鬧著,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宇衝進來,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滴,手裡捏著化驗報告單。
他幾步走到沙發邊,把報告單往茶几上一拍,指節都泛了白。
“時安,我做了三遍!藥果然有問題。”
這幾年好兄弟情緒時好時壞,身體也越來越虛,他一首以為是喪母的心結難開,調理為主,從來沒往別處想過。
“裡面加了抑制神經的成分,還有慢性損肝的藥劑。劑量不大,就是慢慢耗,耗到人精神垮掉,身體也跟著垮,最後查出來就是久病不治。”
“真他媽陰損!”
趙宇拳頭猛地砸在茶几上,砸完,他又慢慢蹲下去,雙手抱頭。
“時安,是我疏忽。每個月我都親自送藥過來,居然沒留心中間會被換掉,我該看出來的……我這醫生當的,連自己兄弟都護不住。”
宋時安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跟你沒關係。” 他語氣緩了些,“對方處心積慮藏了這麼多年,又是換包裝又是控劑量的,防不勝防。”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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