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他這話，臉色頓時大變，紛紛開口勸道。
“大勇，可不興這麼說。”
“小心隔牆有耳。”
“就是就是，陳永發那小子心眼小得很哩。”
周大勇嘴巴張了張，到底是沒有再說，默默走到鐵棚下。
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仰頭一頓狂灌，水順著他嘴角灑落。
他們這片工地位置偏遠，最近的小餐館得走半個小時。
一來一回就得1個小時。
現在距離上工還有不到1個小時，重新去買午飯是來不及了。
李德成掃了他一眼，沉沉“哎”了一聲，挪著步子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
彎腰蹲下，從隨身布袋裡掏出兩個白饅頭。
他轉身朝周大勇走去，把白饅頭往他面前送，聲音嘶啞。
“吃吧，吃完了好休息，下午還得幹活哩。”
“李大爺……”
周大勇低頭看著眼前這兩個白饅頭，鼻頭微微發酸，眼尾迅速躥起一抹猩紅。
他抬手推開，“這是你的午飯，我不能要。”
“嗐！”
李德成臉上扯了一抹無奈的笑，幽幽開口，“人老了，吃得也少。”
“趕緊吃吧。”
周大勇握住那兩個白饅頭，眼睛漸漸溼潤，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李大爺，若是有天我發跡了，一定報答你這一頓飯之恩。”
自從破產後，別說外人了，就連家裡的那些親戚有多遠躲著他多遠。
生怕靠近自己，染上窮病似的。
李大爺是在他在這個工地裡，給予他善意最多的人。
“不過就是兩個白饅頭，不值幾個錢。”
李德成沒把他的話擱在心上，回到鐵棚子下，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地兒。
幾張舊報紙往地上一攤，躺下閉上眼睛呼呼睡覺。
睡覺的時候，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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