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的時候，沈青梧睜開眼，車廂裡已經空了。
草蓆疊得整整齊齊，那張紙還壓在上頭，墨跡已經乾透。
她拿起紙看了一眼，把它塞進懷裡，跳下車。
“姐，那人走了？”
沈硯湊過來，小聲問。
“嗯。”
“他傷那麼重，真能走得動？”
“死不了。”
沈青梧拍了拍弟弟的腦袋。
“你少操心，收拾東西，該啟程了。”
隊伍繼續往北。
走了半日，前頭出現一條大河，河邊搭著個簡陋的渡口。
“都停下！”
孫彪勒住馬，回頭衝犯人們喊。
“今兒得過河，船隻能坐一半人，剩下的明兒再過！”
沈青梧抬頭看了看天色。
已經是午後了，天邊堆著厚厚的雲，看著要變天。
“孫大人。”
她走到孫彪馬前。
“天色不好，不如今日就在渡口歇著，明兒一早再過河？”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孫彪瞪了她一眼，聲音兇得嚇人。
沈青梧愣了愣。
這人前兩日還對她畢恭畢敬的，今兒怎麼突然翻臉了？
她心裡一沉，沒再多說，退回隊伍裡。
“姐，這孫彪……”
沈硯湊過來。
“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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