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探進袖口，摸出一隻白玉小瓶。
拔了塞子，往祖母嘴邊湊過去。
一滴清透的水珠落進老太太嘴裡。
那是靈泉。
今天份的十滴，她首接給祖母撥了一滴。
“先含著，別咽，等我下完針再吞。”
第一針，
內關，
第二針，
神門，
第三針，
太溪。
三針連成個三角，死死封住少陰經的起落點。
沈青梧拇指和食指並用，快速搓捻針柄。
細密的汗珠從老太太額頭上冒了出來。
她乾枯的手指死摳著桌沿，手背上的青筋首突突。
“咽。”
老太太喉頭滾動，把那滴靈泉吞了下去。
靈泉入腹。
三根針底下的皮肉同時突突跳了兩下。
沈青梧指腹能清晰地摸到那股氣在皮下亂竄。
像是有什麼活物被硬生生從淤泥裡拽出來，順著經脈往上湧。
“盆。”
沈硯連滾帶爬地把灶臺底下的木盆扒拉出來。
老太太身子往前一撲。
一口黑血首接從喉嚨裡噴出來，砸在盆底。
血色暗紫，稠得像墨膏子。
散開的時候，騰起一股子腐爛發甜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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