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嚼不動。
低頭一看，才想起來是筷子杵著沒夾起來。
沈老夫人從碗裡抬起頭。
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梧兒。”
“光守著不動，守不了一輩子。”
沈青梧搖頭。
“不是守。”
手指落在那張粗黃紙的關係圖上。
畫了個圈。
“翻案這件事，我拆成三步。”
“第一步，攢錢建商路。”
“藥行的底子己經鋪下了。”
“到了北疆還得接著幹。”
“手裡有銀子才有命。”
“柳家斷得了咱們在京城的路，斷不了咱們在北疆的生意。”
“第二步，攢醫名結善緣。”
“北疆苦寒，缺醫少藥。”
“誰能治病救人，誰就是活菩薩。”
“往後不管是要人幫忙，還是要人說話。”
“這份善緣，比金山銀山好使。”
“第三步，攢證據等時機。”
指尖一路往上。
停在關係圖最頂上那個方框。
柳貴妃三個字，被昨夜的燈油暈成了一團模糊的墨漬。
“柳家的暗線走了十年。”
“總賬冊只要還在，十年的窟窿就堵不住。”
“周先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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