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腳步聲走遠，沈崇山才把竹篙靠回牆角，
長長吐出一口氣。他後背的衣裳己經溼透了。
羅千帆扶起那扇脫了半邊鉸鏈的破門板，
用石頭抵住底角。
“師父，這招真管用？”
沈青梧坐在矮桌邊，
手裡捏著一截桂枝，慢慢剝下外皮。
“他那隻手，十天之內必犯。”
“萬一他忍著不來呢？”
“忍不住。”
沈青梧把桂枝皮放到一旁，
拍掉手上的碎屑。
“寒溼進了骨縫，最怕夜裡降溫，也怕白天扛重物。”
她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
“今夜有北風。”
羅千帆張了張嘴，沒再吭聲，
蹲在門檻上啃起硬餅。
沈硯從裡屋探出腦袋，嗓子還有些啞。
“姐，他要是明天帶一幫人來砸咱們家怎麼辦？”
“砸完了，他的手還是疼。”
沈硯琢磨了一下，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當夜，北風大作。
風從牆縫裡灌進屋，
吹得灶膛裡的火苗歪向一邊，嗚嗚響了整夜。
沈青梧裹著夾襖坐在炕沿，
膝蓋上攤著針包，一根根擦拭銀針。
到了後半夜，風聲剛小些，院牆外便傳來一陣動靜。
腳步聲不止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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