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這兩個字砸在兩米見方的盜洞裡。帶著一股不屬於七歲孩童的沉冷。
宋志城伸在半空的手定住了。他那身高定西裝的袖口上，原本沾著一點盜洞裡的黃泥，此刻那點黃泥竟然在這兩個字帶出的氣場下，撲簌簌地往下掉。
空氣裡的溫度首接降到了冰點以下。
宋鈞靠在殘破的石臺上。右手死死扣著邊緣，指甲縫裡全是剛才摳出來的碎石沫子。他強行催動右眼的望氣訣。
灰白色的視野裡。小宇後背那個原本散發著暗紅光芒的胎記，此刻己經徹底變了顏色。一股濃郁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紫金氣，正順著孩子的脊椎往上衝，首接灌進百會穴。
這根本不是什麼陰氣。這是最純正的國運紫氣！
秦皇地宮裡的東西，沒有附身在宋守一那具破爛乾屍上，反而順著九代純陽血的牽引，倒灌進了小宇的身體裡。
宋志城慢慢把手收了回來。
他順勢在西裝褲腿上擦了擦手心滲出的冷汗。臉上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只是眼角的肌肉沒控制住，跳了兩下。
“鈞哥。”
宋志城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塊真絲手帕，捂住鼻子。地下湧上來的硫磺味越來越重了。
“你這兒子，裝的不是咱們宋家的系統啊。”
宋鈞咳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血沫子。強心針的藥效正在瘋狂壓榨他心臟裡最後一點活力。斷裂的肋骨在肺葉旁邊刮擦，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咽碎玻璃。
他看著宋志城那副商人的做派，腦子裡飛速盤算。
宋志城剛才那一瞬間是真動了殺心。但他不敢碰小宇。這說明驚門圖騰雖然能趨吉避凶，但扛不住國運反噬。他現在需要我這個親爹來當絕緣體。只要他還指望這股紫金氣，我的命就暫時保住了。
“你們暗支在地下當了三十年老鼠。”
宋鈞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
“真以為見點光就能吃下真龍？”
“話不能這麼說。”
宋志城把沾了灰的手帕隨手扔在地縫裡。
“三十年前，宋守一在上面挖防空洞，搞死人灰，弄得整個長安市烏煙瘴氣。我爹宋守信在下面打盜洞，那是為了摸清這條水銀河的水位。這叫分工明確。”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黃金人偶燒剩下的黑灰。
“老傢伙太貪。他以為自己弄了個陰沉木的殼子，就能抗住這地下的煞氣。結果被你一泡毒血給揚了。這說明什麼？說明老天爺都不想讓他當這個莊家。”
宋志城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咔噠聲。
“現在莊家換人了。鈞哥，華爾街那些做空西北醫藥的資金，全是我這兩年放出去的誘餌。趙海川以為他壟斷了長安市的醫療器械，其實他的底倉早就被我穿透了。”
“夜鴉不過是我養在西北的一條狗。他們去刨墳掘墓，去搞活人祭祀，那是他們在替我背業障。等他們把盤子做大了，我再進場收割。這叫資本運作。”
宋鈞聽著這些話，胃裡一陣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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