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掩護我前妻和兒子從後門走。”
宋鈞將那張羊皮卷貼肉塞進胸口，順手拔出那三根幽藍色的骨針。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阿七沒有半句廢話。
她單腿撐起身體，手裡的雷明頓朝著門外盲開了一槍。
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她肩膀往後一晃。
霰彈的鋼珠在棺材鋪前面的青石板上犁出一片火星。那幾個試圖衝進來的陳家保鏢被逼得趴在石墩後面不敢抬頭。
阿七把槍背到身後，一把扯住劉豔的胳膊。
“想活命就別出聲。跟我走。”
劉豔死死抱著小宇。
她光著一隻腳，踩在滿是木屑的水磨石地板上。回頭看了宋鈞一眼。
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和她記憶裡那個唯唯諾諾的中年男人徹底割裂開了。
“你…………”
劉豔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快走！”
宋鈞連頭都沒回。
左手掌心的刀傷正在往外滲血。順著指尖滴在長板凳的木紋裡。
阿七拖著劉豔，一瘸一拐地撞開棺材鋪後門的木板，消失在黎明前的濃霧裡。
狙擊槍的紅外線準星在鋪子裡瘋狂掃射。
木質窗框被大口徑子彈打得木屑橫飛。
宋鈞貓著腰，躲在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材後面。
胸口斷裂的肋骨在肌肉裡來回摩擦。每一次呼吸，肺管子裡都像塞進了一把碎玻璃。
望氣訣的視野裡。
三百米外鐘樓上的血紅色氣場沒有動。
但長街盡頭，另一團更加濃郁、帶著腐臭味的暗紅色氣場，正以一種極其平穩的速度壓迫過來。
距離鋪子還有西十米。
那人根本不怕狙擊手誤傷，甚至沒有刻意掩飾腳步聲。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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