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紅砂站起身。她走到最後一排，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軍用匕首。刀刃插進出風口的塑膠格柵邊緣，用力一撬。
“咔嚓。”
格柵掉在地上。
紅砂把手伸進通風管道，掏了一把，拽出一個用黃表紙包著的紙包。
紙包己經被空調的冷凝水泡得發軟，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紅砂面無表情地走回來，把紙包扔在商務座中間的小桌板上。
黃表紙散開。
裡面裹著一撮死人的頭髮，還有半截被燒焦的貓骨頭。骨頭上用硃砂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符文。
年輕女人和保鏢看到這東西，臉色瞬間煞白。
“這是什麼鬼東西！！”保鏢往後退了一步。
“這就是抽你家老爺子命氣的陣眼。”宋鈞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轉向那個正準備悄悄往後退的李大夫。
“高鐵發車前，這東西絕對不在裡面。有人趁著你們上車，把它塞進了通風口。算準了老爺子的座位，算準了發車的時間，更算準了老爺子發病時的急救手段。”
宋鈞盯著李大夫那張發青的臉。
“我剛才要是沒攔著，你那一針打下去，老爺子心臟炸裂。法醫屍檢，只會查出是急性心梗併發症。這破陣眼混在通風管道里，到了終點站就會被保潔當垃圾掃走。神不知鬼不覺，這局做得真漂亮。”
李大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你…………你血口噴人！！我跟了蘇老五年，我怎麼可能害他！！”
李大夫一邊喊，右手卻悄悄伸進了白大褂的口袋。
“阿七。”宋鈞眼皮都沒抬。
阿七手裡的開山刀鞘猛地往前一遞，精準地砸在李大夫的右手腕上。骨裂聲清脆刺耳。
李大夫慘叫一聲，口袋裡的東西掉了出來。
那是一根三指寬的木籤。暗紅色的木質，正面用硃砂畫著一個叉，反面刻著三個字。
春風堂。
和早上在養元館門口，那個中陰胎的女孩肚子裡吐出來的一模一樣。
年輕女人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當然知道春風堂在江南代表著什麼，那是壟斷了江南醫藥半壁江山的地頭蛇。
“你是春風堂的人？”年輕女人咬著牙，死死盯著李大夫。
李大夫捂著斷掉的手腕，臉色猙獰。既然暴露了，他也不裝了。
“蘇青鸞，你真以為你們蘇家還能在江南一手遮天？白堂主說了，江南的規矩該換換了。蘇老頭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
他猛地轉頭看向宋鈞，眼神里透著一股怨毒。
“至於你。宋鈞。太白山的事，閣主己經發話了。江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以為救了蘇老頭就能拉個靠山？你這是在給自己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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