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週的時間轉瞬即逝,結束野獸營的日子比洛瑞想象中的要快。
營地的最後一聲哨音響在哈德遜河畔的晨霧裡的時候,洛瑞甚至都想不起,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沒有想象中的興奮。
剛來這個營地的時候,洛瑞還是一個連俯臥撐都做不利索的新兵蛋子。
而現在,他的肩膀寬了一整圈,脖子上的皮膚被曬得黑紅,手指關節上全是磨出來的繭子。
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旁邊的桑德斯站得筆首,嘴唇緊抿著,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在這段時間的訓練裡面,除了桑德斯以外,洛瑞已經和連隊裡的許多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大家都是十幾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兒,沒什麼心眼。
都說人生三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
三鐵佔其二,關係自然好。
大大咧咧的人羅伯特站在佇列後面幾排,洛瑞看不見他的臉。
這傢伙今天也安靜得很,不像平時那樣咋咋呼呼。
教官走上前來,“恭喜你們堅持下來了。”
教官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大意是你們過了第一關但後面還有西年別高興太早之類的內容,然後就揮了揮手,讓所有人帶回主校區。
回主校區的路是走著去的。
隊伍沿著山路往上走,洛瑞扛著打包好的行囊,腳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來的時候,洛瑞心裡頭全是迷茫和恐懼。
他記得自己當時看著那些灰色的石頭建築,覺得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
如今他再走這條路,那些建築還是那些建築。
灰色的牆,窄小的窗,沒有氣派的大門。
可再看著它們的時候,感覺完全不同了。
桑德斯走在他旁邊,對接下來的日子有些期待,問道:“嘿,你覺得成為正式學員會怎麼樣?”
洛瑞想了想,把肩上的行囊換了個肩膀:“不知道。但肯定比野獸營輕鬆一點吧。”
桑德斯笑了一下:“我猜也是。”
羅伯特從後面擠上來,大身板子把旁邊的兩個人頂得往兩邊讓了一步:“我說你們倆能不能走快點,餓死我了。
剛剛那頓飯根本就沒吃飽,我肚子叫了一路了。”
洛瑞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你腦子裡除了吃還有別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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