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長沉默了的看了看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宋律師，你倒是會討價還價。”
宋貴笑著道。
“周庭長，您也知道，這案子在下縣法院己經碰過一次壁了。
要是中院指定一家跟下縣法院一樣的地方，我無非再拿一份不予立案裁定，再往上走一趟。
省高院、最高法，我時間多得很。”
“您指定一家能立案的法院，我安安穩穩打官司。
您指定一家不能立案的，我照樣打，只不過換個地方打。”
周庭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旁邊視窗的工作人員都停了手裡的活，偷偷往這邊瞄。
“你倒是有備而來。”周庭長把材料合上，“這樣，我們研究一下，今天下午給你答覆。”
“不行。”宋貴道，“周庭長，我從下縣趕過來，兩個多小時。
您要是讓我回去等，我明天還得跑一趟。
不如現在定。”
周庭長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當了這麼多年立案庭庭長，見過各種各樣的律師，但像宋貴這樣寸步不讓、連個臺階都不給的，確實少見。
“你！”
“周庭長。”宋貴打斷他，“我不是來鬧事的。
我是來立案的。材料齊備，程式合法，下縣法院不予立案，中院依法應當立案。
如果您認為中院不宜審理，可以指定管轄。
但今天，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覆。”
周庭長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跟旁邊的男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
男工作人員點頭，快步往裡走。
又是漫長的等待。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男工作人員回來了，手裡多了一份檔案。
周庭長接過去看了看，然後隔著玻璃推出來。
“宋律師，中院立案庭經研究決定，本案指定洪市青山區人民法院立案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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