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八點,耐火材料車間己經站了不少人。
趙廠長、邢副廠長、劉總工、趙科長,還有技術處、生產處、質量處的幾個幹部,齊刷刷擠在試驗窯旁邊。
一個個都沒怎麼說話,但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三天前陳景行說要燒鎂鈣磚,大多數人心裡都是半信半疑的。
鎂鈣磚遇水粉化,這是搞耐火材料的人都知道的常識,蘇國老大哥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個剛回國的年輕人,七天就能搞定?
可隨著陳景行一切都有條不紊推進著所有流程之後,大家心裡的那點懷疑,首接就變成了期待。
雖然只是第一版的鎂鈣磚出窯,但他們還是忍不住首接過來看看情況。
“還有多久開窯?”
趙廠長揹著手,盯著溫度表問。
王長根趕緊上前彙報:“報告廠長,還有十五分鐘溫度就降到規定值了,馬上就能開。”
趙廠長點點頭,沒再說話,目光又落回了窯爐上。
邢副廠長也好,趙廠長也罷,兩人的嘴角緊緊抿著,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緊張。
除了這群人之外,蘇國專家瓦西里也來了,就站在人群邊上,雙手揣在口袋裡,臉上還帶著幾分硬撐的傲慢。
但他那時不時瞟向窯門的眼神,己經暴露了他心裡的不平靜。
還是那句話,他打心底裡不願意相信陳景行能做出合格的鎂鈣磚,但他覺得還是應該給予麻省理工學院一點兒尊重。
“陳工呢?”
劉江左右看了看,沒找到陳景行的身影。
“在裡面換衣服呢,馬上就來,陳工今早也忙活了好一陣。”
張衛東趕緊回答。
正說著,陳景行從車間的值班室走了出來,換了一身乾淨的耐火工作服,頭上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個小鐵錘。
自從在車間住下之後,那個值班室就成了他的休息的地方。
“趙廠長,邢副廠長,劉總工……”
陳景行走過來,依次跟眾人打了個招呼。
“景行啊,怎麼樣?”趙廠長看著他,“有把握嗎?”
“沒問題。”陳景行笑了笑,語氣很平靜,“一會兒開了窯,廠長您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陳景行的這份鎮定,讓在場的人都安心了不少。
八點十五分,溫度降到了80℃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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