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行並沒有笑話他,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自回國以來,見胡公的時候激動了一回,第二回就是現在了。
一大群人往國營飯店方向走著。
在他們身後和前面不遠的位置,各自站著幾個穿著便裝的精壯漢子,他們或是走在前面或是跟在身後,不斷盯著過往的人群。
陳旅長也不提正事兒,只是跟人群中的老專家聊天。
鞍鋼的楊總工和陳旅長也是老相識了,畢竟前兩年為了對接軍工特種鋼的實驗,他可沒少往鞍鋼跑,好多次都是楊總工接待的他。
故此陳院長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其他的專家上面,各種噓寒問暖。
閭副部長看在眼裡,也不吭聲,只是一昧的搖頭苦笑。
他當然知道陳旅長這是在幹什麼,挖人唄!
哈軍工成立之初,上面首接給了陳旅長一個特權,那便是他擁有跨部委協調技術幹部的許可權,上面首接允諾,他只要缺什麼人就打報告,完全不用走複雜的人事調動流程。
簡單來說,只要是陳旅長看上了什麼人,首接打條子,上面首接批准!
不過陳旅長人緣不錯,再加上他也不會亂挖核心生產崗的骨幹,而且後面哈軍工培養出來的學員以後也會去他們的部門當技術骨幹,可謂是雙贏!
所以各部門也都願意配合。
畢竟幾個技術骨幹換未來源源不斷的人才,這買賣怎麼看怎麼划算。
53年哈軍工剛剛建立的時候,第一批教授就是這樣湊起來的。
如今他又要開始故技重施了,還是一模一樣的路子。
不過閭副部長倒是不擔心,畢竟現在在這裡的專家,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冶金工業局的核心骨幹,責任重大。
陳旅長也挖不走,只能是讓他們過去短期兼職授課。
也就是不用辦正式的人事調動,首接和重工業部簽署借調協議,每隔一段時間就來哈軍工授課一週到一個月的時間。
借調人員不用脫離原單位,等借調結束之後還能再回來。
既然挖不走,閭副部長也就不摻和了,索性讓陳旅長自由發揮。
他也很體諒陳院長,從無到有辦起一個學校來,實在太難了。
陳旅長走在人群中,依次跟所有的總工談笑風生,很快便到了隊伍最末的陳景行旁邊:“這位同志看著很年輕嘛,怎麼稱呼?”
陳旅長二話不說就握住了陳景行的手,熱情極了。
“陳院長好,我叫陳景行,目前在首鋼技術處工作。”
陳景行同樣握住了陳旅長的手,不卑不亢道。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的陳旅長在聽到他的名字之後,眼底像是冒出來一股紅光似得。
不過有一點他是確定的,那就是陳旅長臉上的笑容明顯更加熱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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