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在1951年發表的《鎂鈣系耐火材料的理論研究》讓我受益匪淺,您絕對算是世界上最早系統研究鎂鈣磚機理的核心學者之一!”
一旁的外交部翻譯剛想翻譯一下,誰料卻是在陳景行口中聽到了完全不下於他的流利的俄語。
不翻譯又有點兒小難受,索性衝著一旁的王部長等人翻譯起了陳景行的話。
蘇國代表團顯然沒有料到陳景行居然會說這麼一口流利的俄語!
瓦西里那個狗東西……他只是說了陳景行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壓根沒說對方懂俄語!
這麼重要的事情也能選擇性遺忘嗎?
沃爾科夫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然後為自己那愚蠢的學生找了個十分靠譜的理由:或許相較於陳景行的其他方面來說,熟練掌握俄語技能,只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事情罷了。
說服了自己的沃爾科夫像是個老頑童一樣眨了眨眼:“或許我的確是最早研究的人,但最終做出來的人是你,不是麼?”
一個叫彼得羅夫的年輕工程師有點兒受不了沃爾科夫如此誇讚一個年輕人,忍不住用俄語小聲嘀咕:“這麼年輕,從哪冒出來的?連正式論文都沒發表過,能搞出這麼重大的耐火材料突破?該不會是中方推出來的幌子吧?”
沃爾科夫年紀大了,但耳朵相當好用,只見他首接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扭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目光首首掃過去,精準鎖定了站在人群后面,滿臉不服氣的彼得羅夫。
甚至不用陳景行出手,他首接用俄語厲聲開口:“彼得羅夫,你剛才說什麼?”
彼得羅夫被沃爾科夫看得心裡一慌,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卻還是硬著頭皮嘟囔:“我說,這個人這麼年輕,並且連一篇正式學術論文都沒發表過!怎麼可能突破我們實驗室搞了十年都沒搞成的技術?”
“這不符合常理……說不定研究者另有他人……”
“常理?”
沃爾科夫都被這個蠢貨給氣笑了:“你進實驗室三年了吧?上次跟著我去馬格尼託哥爾斯克鋼鐵廠測試爐襯壽命的時候,連熱電偶都能插錯位置,測出來的資料全是錯的,回來之後還在報告上瞎編數字,你也好意思跟我談‘常理’?”
“如果不是因為你叔叔負責研究經費發放,我早就……”
沃爾科夫話音尚未落下,一旁的博裡索夫副部長連忙輕聲咳嗽了一聲。
沃爾科夫這才強忍著沒有說出後面的內容,不過他的吐槽仍未停止:“技術突破從來就不是看年齡看資歷,更不是看誰發表的論文多。”
“當年我在列寧格勒工學院讀書的時候,我的導師26歲就搞出了平爐的新型蓄熱室結構,首接把平爐效率提升了20%。你26歲的時候在幹什麼?你連實驗室的馬弗爐都操作不利索!”
“人家華國工程師搞出來了世界上第一塊可以工業化生產的鎂鈣磚,你不想著虛心學習,反而張嘴就質疑別人?你這種心態,一輩子都搞不出任何技術突破!”
沃爾科夫說完之後,長呼一口濁氣。
早他媽想罵了,現在終於有機會罵出來了!
舒服~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博裡索夫副部長臉上笑嘻嘻,心裡卻是己經麻了,他完全沒想到,沃爾科夫會因為一個華國人把他們國家的年輕工程師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旁邊的其他蘇聯專家倒是料到了。
畢竟這位是出了名的較真,只認技術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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