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知遇之恩,貧道不能忘記。”
他頓了頓,將玄鐵量天尺橫在身前,尺身上的刻度己全部亮起,暗紫色的光芒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如今殿下有令,貧道便是明知要遭因果反噬,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陸陽,你也是替人效命的人,當知‘恩義’二字的分量。
讓開。”
陸陽聽完這番話,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將長棍往身前一橫,雙手握住棍身,擺出了一個攻守兼備的架勢。
“恩義兩個字,我當然知道分量。”
陸陽的聲音沉了下來。
“所以你替三皇子賣命,我不攔你。
我替呂北生守這座城,你也別想讓我讓開。”
他頓了頓,棍鋒首指青陽子。
“就看你能不能繞過我了。”
青陽子沒有再說話。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翻湧起一抹決絕的光芒,手中玄鐵量天尺上的暗紫色光芒驟然暴漲,在他周身凝成一道丈許長的尺影。
尺影通體暗紫,尺身上密密麻麻的刻度像是活了過來,在尺影表面不斷流轉變幻。
下一刻,兩道身影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陸陽的鑌鐵長棍與青陽子的玄鐵量天尺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金鐵交鳴。
碰撞點炸開的氣勁將方圓數十丈內的海霧盡數震散,連礁石灘上那些千年不動的礁石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
礁石表面的風化層被震得簌簌而落,露出底下深黑色的巖芯。
城牆上觀戰的人群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連海面上兩位劍仙的交手都看不清楚。
但陸陽和青陽子這一記硬撼卻是實打實的近身搏殺,每一次碰撞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種拳拳到肉的暴力與力量,比劍仙那種高來高去的劍意對決更能激發人心底最原始的震撼。
棍尺交擊的巨響一聲接一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簷上。
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錯穿梭,每一瞬都在變換位置。
陸陽的棍法大開大合,每一棍都裹挾著萬鈞之力,棍風所過之處海水被劈開一道道深溝。
青陽子的尺法則截然相反,靈巧而陰狠,尺鋒專挑陸陽棍勢中的空隙,每一次出擊都刁鑽得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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