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燧的笑容己經慢慢收了回去。
林見溪繼續道。
“若是女帝陛下當真不惜我這條命，將我棄之不顧。
那我大可投靠你們大朔。
我對大昭之事瞭如指掌。
朝中每一位大臣的底細，每一處邊關的虛實，每一支兵馬的調動，每一座糧倉的儲額，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若將這些交給大朔，大昭便再無秘密可言。”
蕭燧眯起眼，盯著她看了很久。
殿中安靜得能聽見炭火偶爾炸出的細碎聲響。
然後他緩緩道。
“哼，朕又如何得知你這些訊息是真是假？誰知道你是不是與那女帝在朕面前演一齣苦肉計？”
林見溪笑了笑。
那笑意極淺，像是三月風過水麵，只輕輕一皺便散了。
她側過身，朝一首站在殿柱旁沉默不語的應如是看了一眼。
然後回過頭來，對蕭燧道。
“所以，這便是應樓主在此的原因。”
應如是原本正百無聊賴地轉著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忽然被點了名，手指一頓，扳指停在指根處。
他偏過頭來看林見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蕭燧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林見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身看向應如是。
應如是那枚停在指根的白玉扳指又慢慢轉了起來，像是認了命。
林見溪這才緩緩開口。
“這一路，應樓主能助我透過重重關卡，把我這個異國首輔送到陛下面前。
智周樓的實力，己無需多言。
而智周樓不屬於大朔，也不屬於大昭。
它對大昭的情形，自然也是瞭如指掌。
若有一日，我林見溪為保性命，投靠王庭。
陛下若不信任我交代的情報，大可讓智周樓前去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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