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輕變涼,帶著山間特有的清潤,吹在皮膚上微微發涼。
天邊還留著最後一抹藍,像一層薄紗,輕輕蓋在安靜的北山之上,萬物都慢慢沉進夜的溫柔裡。
姐弟倆把柴刀、鋤頭、挖鏟一一收好,用麻繩捆緊,掛在揹簍兩側。
林宇辰收起支架和裝置,仔細擦去機身上的泥土,原樣裝回防水包裡。
初一跑累了,趴在地上吐著舌頭,粉紅色的舌頭伸得老長,胖身子縮成一團,眼睛卻還亮晶晶地看著地上的葛根;將軍依舊守在旁邊,像最忠實的夥伴,時不時用腦袋蹭蹭兩人的腿。
從進山、架裝置、清藤、尋根、刨土、起葛,到收穫、整理、覆土、離場,全程都是最真實、最樸素的山野勞作。
汗水、泥土、葛根的香氣、小狗的陪伴、夕陽、山林、晚風,構成了這個傍晚最動人的畫面。
兩人背起裝滿葛根的竹簍,一前一後走在出山的路上。
竹簍沉甸甸,壓得揹簍帶陷進肩膀裡,卻讓腳步變得更加穩當。
初一和將軍走在最前面開路,踩著落葉,一步一步,穩穩當當,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兩人跟上了,再繼續往前走。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安靜。
頭頂的天空漸漸透出深邃的藍,幾顆早亮的星星稀疏地掛著,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
林間只剩下朦朧的黑影,風穿過枝葉,發出輕輕的聲響,像是山林在低語。
遠處村子的燈火一點點亮起來,像散落在山腳下的星子,暖黃的光隔著夜色望過去,讓人心裡踏實又溫暖。
山林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腳步聲、風聲,和遠處村子裡隱約傳來的犬吠。
姐弟倆沒有多說什麼,並肩走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偶爾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默契十足。
他們挖到的,是山野最真誠的饋贈,是多年堅守的用心,是專業與耐心換來的完整,是姐弟間無需言說的默契,更是藏在鄉村山野裡,最樸素、最珍貴的幸福。
不用鏡頭渲染,不用言語修飾。
這一刻的踏實、滿足、平靜與歡喜,早己刻進風裡,藏在土裡,留在這個傍晚的每一寸山野之間,也留在了兩人的心底。
背到果園附近林硯農己經帶著三輪車過來等著了,也是驚訝兩人挖到的這麼大的葛根。
幫忙卸下,背上揹簍三人一起回去揹回來。
等所有挖出來的葛根全部運到車上,回到家裡周靜淑己經做好飯了。
阿爺坐在屋簷下等候,臉上帶著笑意。
看到三人回來,他立刻迎上來,目光落在三輪車裡,當看到那根露出簍口的巨葛時,老人眼睛一亮,伸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表皮,連聲感嘆:“好貨!真正的好貨!這麼大的老葛,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幾根!”
幾人把東西都搬進院子,周靜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先去吃晚飯吧,等明天洗出來。”
林月映:“好。”
林宇辰:“明天我用高壓水槍洗,快。”
而北山後坡的那片葛藤,在夜色裡靜靜立著,在晚風的吹拂下,藤葉輕輕搖曳,彷彿在與這對姐弟告別,又在等待時間,再發新枝,再結新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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