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淑伸手撥了撥筐裡的雞蛋,指尖摸著帶著微微餘溫的蛋殼,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七十多枚?這也太多了!我還想著這批雞得再養些日子才開產,沒想到這麼爭氣,藏了這麼多天的蛋都沒被雞鴨糟蹋了,真是萬幸。”
她說著又看向一旁乖乖蹲在地上的將軍和初一,眼神滿是喜愛:“真乖,媽今天中午給你們燉好吃的。”
初一耳朵瞬間豎得筆首,原本還蔫蔫的模樣立馬精神起來,碩大的身子一下子站起來,蓬鬆的大尾巴瘋狂搖晃,圍著林母的腿不停打轉,腦袋一下下蹭著她的褲腿,喉嚨裡發出軟糯又興奮的嗚咽聲,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撒嬌,生怕晚一步就忘了給它加餐。
將軍倒是依舊沉穩淡定,只是微微抬了抬頭,黑亮的眸子看向林母,尾巴慢悠悠地掃了掃地面,輕輕晃了兩下,算是回應這份偏愛。
林月映聽得一怔,當場就笑了:“媽?不是應該奶奶或者外婆嗎?”
周靜淑被她問得一愣,下意識接了句:“……你不是它們姐姐嗎?”
林月映伸手指了指初一和將軍,又指了指自己:“它們不是我兒嗎,咱們不是各叫各的嗎?你本來就是外婆才對!”
雖然她是它們‘媽媽’但是她以姐姐自居。
梁景川站在旁邊聽得樂了,低聲笑道:“你們這輩分,是自定義。”
……
傍晚八點吃過飯,一家人圍在樹下閒坐著閒聊,剛才那場關於狗狗輩分的小爭論,最終還是林月映勝出一籌。
周靜淑成功晉升為‘外婆’。
林月映正慢條斯理煮著茶,水汽輕煙嫋嫋往上飄;梁景川就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幫忙遞東西。
周靜淑低頭揀著黃豆,打算明天一早做鮮嫩的豆花;林硯農手裡編著新揹簍,家裡那隻舊的也總算要光榮退休了。
兩位老人坐在一旁對弈,時不時抬眼瞧瞧這邊煮茶的兩人。
初一和將軍乖乖窩在林月映腳邊,一個慵懶地耷拉著腦袋,一個淡定地閉目休憩,一時間院子都是慢悠悠靜悄悄的。
這時,院門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慌亂的拍門聲,“篤篤篤”的聲響又急又重,徹底打破了一院的寧靜。
不等院裡的人出聲應聲,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隔壁嬸子腳步匆匆地闖了進來,神色焦灼萬分。
“林三家的,你們今天有沒有看見林海家的老么!”
這一聲喊剛落,窩在林月映腳邊的兩隻狗狗瞬間變了模樣。
將軍耳朵唰地一下豎得筆首,原本溫潤沉穩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無比,西肢一撐猛地站起身,緊緊盯著闖入的嬸子,喉嚨裡壓低著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周身氣場緊繃。
初一也立刻收起了平日裡沒心沒肺的嬉皮笑臉,碩大的身子站得筆首,雖說不如將軍那般鎮定沉穩,卻也半點不再胡鬧,同樣警惕地盯著嬸子,一左一右,緊緊護在林月映身前。
院裡的人瞬間都停了手裡的活,齊齊抬頭看過去。
林月映倒茶的手一頓,清亮的茶水在杯口頓住,另一隻手摸了摸將軍和初一的腦袋。
周靜淑連忙放下手裡的黃豆,起身急聲問:“怎麼了這是?林海家老么不見了?”
林硯農也擱下手中竹條,眉頭緊緊一皺:“沒看見。”
嬸子聲音著急:“說一下午沒回家了!到處都找遍了,都沒個人影!林海他們家現在滿村問、滿村找呢,再找不到,人都要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