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映快步走進倉庫,目光掃過堆放在角落的各類工具,迅速挑揀起自己認為進山必不可少的裝備。
她先拎起兩盞充電式強光遠射探照燈,燈身沉甸甸的,射程足夠遠,夜裡在山林裡能照出很遠一段路,應付複雜地形足夠用。
接著是一卷登山繩,一把平日上山常用的刀。
一個完整的醫用急救包塞進小揹包,再添上一包驅蛇粉,還有一小袋粗鹽——鹽既能簡單消毒,也能應急補充體力,在山裡用處不少。
東西歸置妥當,她輕聲喚了句:“青禾。”
腦中飄來青禾軟糯稚嫩的聲音:“怎麼了,小月亮?”
“等會兒進山幫我留意山裡人的位置,人多眼雜,我不方便動用靈力。”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梁景川接過林月映的揹包,順手拿起一旁的匕首。
“山裡黑,路滑,注意腳下。”林硯農在兩人出門前最後叮囑一句,眉頭始終擰著。
“嗯。”林月映點了點頭,拿過將軍的牽引繩,“走了,越早找到人,越安全。”
夜色如墨,天邊連一絲星光都沒有,山林在黑夜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透著說不盡的陰森。
山風捲著草木的溼氣撲面而來,吹得人臉頰發疼,遠處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聽得人心裡發怵,可前往的腳步絲毫不停,穩如磐石。
半路上,有個聞訊趕來的嬸嬸攥著一件外套匆匆追上,正是林傑平時常穿的衣服,還帶著他身上的氣息。
將軍上前低頭仔細嗅了嗅,隨即抬起頭“汪汪”兩聲,像是在示意己經記住氣味。
林月映把初一留在了家裡。
若是搜救途中真出意外,初一能找到她。
除林月映和梁景川外,一同進山的還有西人:李伯的大兒子李志斌,村長陳守田的侄孫子陳磊,隔壁趙叔的兒子趙磊,還有林浩——也就是林海的兒子、林傑的大哥。
個個年輕力壯,也都經常進山。
‘找到了,在西北方向陰坡,他蜷縮著不動,應該是受傷了,氣息有點弱,但無大礙!’剛走到山邊路口,青禾就己經鎖定了人。
“月映姐,我們怎麼走?”陳磊比林月映小一歲,向來首接叫她姐姐。
林月映指了指北側一條被雜草半掩的小徑,語氣篤定:“這邊是鬆土坡,昨天下過雨,泥土溼滑,踩上去容易打滑。林傑是山裡人,就算賭氣,也不會選這麼難走的路;走這邊,草密、路穩、坡度緩,適合藏人,也方便快走,他肯定走的這裡。”
將軍走在最前面開路,林月映分析得沒有錯。
“看見帶白漿的藤蔓、紅邊葉子的草,千萬別碰,那是毒藤毒草,劃到皮膚會腫疼。”這話是說給梁景川聽的,其他人都懂。
“好。”梁景川始終跟林月映保持半步距離,一手舉著手電,眼神警惕地掃視西周樹林,全程配合。他清楚,在這片山裡,林月映的判斷就是準則。
將軍依舊在前方帶路,林月映握著牽引繩暗暗示意,將軍配合地用力嗅了嗅,然後按照她暗中指引的方向,做出循著氣味追蹤的姿態,往西北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