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私勾錦衣衛,窺伺兵權,覬覦皇位,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今日朕便廢了你這太子,看你還敢不敢在朕面前放肆!”
面對廢太子的危險,朱慈烺嗤笑一聲。
“廢了我?父皇若真有這本事,那就廢吧。”
“反正這亡國太子,誰愛做誰做,我早就受夠了。”
這話,如同利刃,直接扎進崇禎心口。
“你...你說什麼!!”
他沒想到,太子現在竟然連廢儲都不怕了。
“我說,我早就受夠了!”
朱慈烺一步步走向御案,全然不顧君臣禮法,不顧父子尊卑。
“受夠了你這猜忌成性、剛愎自用的昏君!受夠了你這毀了大明、逼死忠良、禍國殃民的帝王!”
昏君!
崇禎氣得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逆血差點湧上喉頭。
“朕勤政十七年,夙興夜寐,食不知味,夜不能安,日日為大明操勞,你竟敢罵朕昏君?”
朱慈烺呵呵一笑:“你那叫操勞嗎?你那叫瞎折騰!你那叫親手把大明往火坑裡推!”
“當年先帝把皇位傳給你,還說是吾弟當為堯舜,真是瞎了眼。”
“你說你勤政,在位十六年,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百姓流離失所,是流民遍地成寇,是邊關節節敗退,是後金鐵騎踏境,是大明江山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你說你愛大明,可你愛的從來不是大明的百姓,不是大明的江山,你愛的只是你那點可憐的帝王尊嚴,愛的只是朕即天下的掌控感!”
“你猜忌每一個人,懷疑每一個人,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連為你出生入死的忠臣,你都不肯信半句!”
這個時候的朱慈烺,已經是百無忌禁,破口大罵。
“你防兒臣如防賊,防大臣如防盜,你怕兒臣奪權,怕大臣不忠,可你從來沒想過,為什麼所有人都不敢對你交心?為什麼所有人都對你畏之如虎?”
“因為你刻薄寡恩!因為你殺人如麻!因為你有功不賞、有錯不認!因為你把所有真心待你的人,都逼到了絕路!”
話說得太急,朱慈烺踹了口氣,目光死死盯著崇禎,聲音嘲諷:“父皇,你醒醒吧!這大明不是亡於流寇,不是亡於後金,是亡在你手裡!是亡在你這猜忌心、是亡在你這剛愎自用、是亡在你這分不清忠奸、辨不明是非的昏庸手裡!”
崇禎終於緩過一口氣,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你口口聲聲說朕是昏君,朕若昏庸,這天下早亡了!朕若昏庸,你能安安穩穩做這太子?”
朱慈烺哈哈大笑:“我這太子,哪裡安穩了,做得比囚徒還不如!困在東宮,形同軟禁,不能問政務,不能見大臣,不能謀國事,連問一句京畿防務,都要被你當成謀逆!”
“父皇,你到底在怕什麼?怕兒臣搶你的皇位,還是怕兒臣戳破你那自欺欺人的美夢?”
“你以為你守住的是皇權,是大明?你守住的,不過是你那點可笑的虛榮心,不過是一座即將崩塌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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