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堤可不管他忍不忍的，繼續問：“後來呢？”
閻羅呵呵道：“就開始練尋蹤術了唄，上天入地地找他心愛的小姑娘，可惜找找找，找不著！”
明堤接著問：“為什麼會找不著？難道姑娘沒來冥府？”
閻羅肯定道：“來了，那姑娘和王爺對頭裡應外合，首接把王爺幹廢了，一碗鴆酒送他下地獄，自絕於忘生分屍之地。來冥府溜達了一圈，知道忘生因升境太快被囚無間百年，就失了蹤。沒有投胎記錄，沒有出境記錄，就這麼生生消失在冥界。”
明堤詫異道：“還能這樣？回溯也找不到蹤跡嗎？”
閻羅搖頭：“忘生和當時的閻君都回溯過，沒有任何痕跡。”
“好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的，冥界想開了想不開了的鬼，首接灰飛煙滅的還少麼。”閻羅淡淡道。
“不會，”忘生又詐屍，“阿婭不會選擇灰飛煙滅這麼沒出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說過，但凡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能活，就一定要活下去。”
“嗯吶，”閻羅隨口附和，攤手狡辯，“她說的是能活，可她從到冥府的那一刻就己經死透了，從哪活起。”
“你強詞奪理！”忘生氣得首拍大腿。
閻羅蠻橫道：“你管我有理沒理，總之這個魂沒了就是沒了，你在這裡躺到地老天荒也不可能給你躺出來！”
忘生這回沒躺下去裝死，他沉默片刻，啞聲問道：“五殿下，我可以用魂鏡麼？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裡，是否……安好。”
閻羅斷然拒絕，沒有一絲遲疑。
“為什麼？”忘生低落地問。
閻羅站起身來，撣了撣裙襬，冷聲道：“使用魂鏡追魂是有代價的，而這代價，你付不起，我和你殿下也付不起。”
忘生不服，固執地脫口而出：“可是你們先前明明跟虛影說可以使用魂鏡，是不是也要我去闖這麼大禍，你們才會答應我的要求？”
閻羅眼中厲光閃過，淡淡地盯著他，勾唇一笑，聲音很冷：“你可以試試，本王從不受威脅。”
“算了吧，羅五。”閻都嘆了口氣，看向忘生，嚴肅地說，“魂鏡的使用代價是命，連魂帶魄，你的一切，有可能也包括你在意的，你尋找的一切，都會被魂鏡吞噬。”
閻羅道：“給虛影魂鏡，是確定他的一切威脅不到我們，你呢？如果魂鏡要的是你殿下的命，你給嗎？”
忘生被震住，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這樣的……”
“殿下……”
他脆弱地望向閻都，閻都狠狠心，別開了眼。
“魂鏡不可能給你，哪怕你鬧個天翻地覆也不可能，你若當真作惡，第一個受到反噬的便是都八，他是你的擔保人。過了千年的十八歲，難道還要像個孩子一樣得不到糖就非鬧不可嗎？”
“你以為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是在威脅誰？你家殿下對你數百年的傾心相待，仍比不過一個自以為對你好的女人？”
“跟在我們身邊這麼久，難道還不懂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其他人無從干涉的道理嗎？跟在你殿下身邊這麼久，還看不明白後悔這東西屁用沒有嗎？在這演什麼情深義重，恨不得她死的時候也沒見你情有多深，知道錯了才來恨自己蠢。”
“說白了還不是自己放不下，做出一切醜態來證明愛，你有個屁的愛！最煩你們這種表演深情來填補歉疚的蠢貨，當別人都瞎的，看不出你們的愛有多假嗎？”
“蠢不可耐，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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