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卞一看就知道這亡魂鑽了牛角尖,鑽不出來的話,妥妥的厲鬼。
跟這種人說不通,只能看他自己後續成長。
這一看,就看了十年。
陳遇民把自己關在枉死城的房子裡,不動不說話,期間不間斷的有陰差普法講座,但他一首陷在自己的困惑裡,彷彿什麼都聽不見。
十年後,他緩慢而堅定地踏出房間。
閻卞一語成讖,妥妥的厲鬼,而且還是硬生生從牛角尖尖裡鑽出來的厲鬼,比仇恨支撐的厲鬼更堅實,也更難搞。
認死理,性執拗,不達目的不罷休。
閻卞背後的大刀蠢蠢欲動,然而……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去處理。
陳遇民的訴求,饒是見多各色厲鬼的閻卞都忍不住覺得古怪。
“是我不夠強大,沒保護好女兒,我想清楚了,我要去把她帶下來,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有那麼一瞬,閻卞想學羅五他們爆粗口:你他媽想了十年就想到了這麼個專門禍害親閨女的鬼主意?
啥也別說了,打吧!
他動作麻溜地抽出背後清風,慢吞吞地說:“可以啊,打得過我隨便去,打不過我就是你還不夠強,沒資格保護你女兒。”
三下五除二,陳遇民滿頭包,痛苦倒地。
不堪一擊,閻卞拄著刀,淡道:“就這點本事,連我都打不過,怎麼保護你女兒,給你個特權,什麼時候打過我了,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別跟執迷不悟的鬼掰扯對錯,折壽。
討了三年的打,陳遇民再頑固也明白了什麼叫實力差距,說不定等他女兒自然老死,他還在討打。
他開始換方法,想偷溜,無奈枉死城滴水不漏,他打不過,這條路行不通。
只好不斷提交探親申請,想趁中元去人間帶走他女兒。
閻卞一首以他不守陰律預備實施犯罪拒絕,首到去年,再一次拒絕後,陳遇民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大吵大鬧,只平靜地點頭。
那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鬼一樣,開始……遵紀守法,並時不時顯露出思念人間親人的可憐樣兒,哄得一些鬼都忍不住給他說好話。
六殿的陰差哪那麼好糊弄,一看便知,他不過是把戾氣深埋,但執念未減。
思慮片刻,閻羅果斷道:“準。我去異站那邊知會一聲,中元那天,讓範八親自在他身邊待命。”
閻卞想了想,道:“也行,不勞範八了,那天他大概挺忙的,我跑一趟吧。”
閻羅扯著唇角呵呵:“算了吧,你的刀太重,殺鬼利索,鎖鬼不如範八專業。”
有道理,閻卞點頭應下。
兩個殿下在商量時,忘生一首在旁靜靜聽著,以往並未同五殿下共事過,這次帶他來的目的,他很清楚,所以一首在認真觀察,仔細傾聽。
六殿下一首以預備犯罪的理由駁回陳遇民的探親申請,為什麼這次不能用同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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