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的冥使一首都是想洗去自己一身戾氣的厲鬼,當冥使所獲得的陰德,能助他們達成所願。
有心悔改,閻卞也樂意給他們機會,他一首把冥使數量控制在兩個,洗乾淨一個才會補上。
這次破例多收一個沉鳶,不過是惜才罷了。
沉鳶很爭氣,小小一個姑娘家,把他的清風刀舞得如臂使指,得心應手。
閻卞一套刀法耍過,她竟能複製個七七八八,一整天練下來,像模像樣的,確實是個練刀的好苗子。
閻羅收到風,前來觀摩了幾天,很是欣慰地對閻卞說:“六啊,總算後繼有人,不用再擔心哪天一死,刀也廢了。”
閻卞笑呵呵喝茶,心說:老子刀都廢多少年了。
六月二十八,截止申請的日子,後面兩天,西城需要把人數和具體地址傳給西區,由前西殿整合過,在七月初和人間異站接洽。
二十八這天一入夜,一到八殿個個冥使陰差嚴陣以待。
果不其然,又是一波申請高潮。
各個殿裡都響起閻君叫罵:“非要磨蹭到最後一天嗎?有那麼糾結嗎?現在知道催催催了,早幹嘛去了?年年都這麼搞,煩不煩!啊?”
這一夜通常都是這樣:交一個申請,冥使閻王便稽核一個,過了交由陰差辦理登記、發放回執,沒過交由陰差說明過不了的理由。
由於夜盡就是停止申請時,是以這一夜都是在鬼煞死命催,閻君拼命罵中度過。
二十八夜盡,一小部分沒趕上的鬼煞捶胸頓足,發誓來年一定要早點交申請,然而第二年,又看到他們繼續發誓。
就……離譜!
“終於截止了。”罵了一晚上,閻君們己經罵不動了,對上這些死活不怕開水燙的死豬,就是閻羅也得輸。
閻羅平心靜氣招呼道:“沒了沒了,剩下沒排上的來年接著磨蹭,繼續排不上哈,散了散了。”
一片唏噓、發誓聲響起,閻君們掏掏耳朵裡的繭子,紛紛嗤之以鼻。
閻平會在二十八的日間,優哉遊哉地挨個探訪八殿閻君,打著慰問的旗號全方位欣賞他們的慘狀。
“殿下在休息,九殿下請回。”秦錦攔在閻秦寢殿門口,冷冷地說。
嗯?哦,倒也無錯。
閻平點點頭,轉身離開。
算了,一殿的事,她管不著。
閻楚癱在內殿小榻上:“哎喲,哎喲……”
閻平施施然走了進來,扶了扶頭上髮髻,嗲聲嗲氣故作苦惱:“最近好閒啊,閒得我好無聊的,只好來串串門子啦,你呢?最近還好嗎?”
說罷,手裡的團扇就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笑意盎然的眼眸眨巴眨巴。
閻楚氣道:“年年來這一齣,累不累啊你,你走,我不是很想看到你。”
閻平才不理他,欣賞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眼神首愣愣的方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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