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祁撩起眼皮子,看了她遠去的背影一眼,又波瀾不驚地閉上。
這隻沙鼠的確狡猾,很會利用流沙躲避靈咒,結界一開,它立馬鑽地,靈活地穿梭在沙裡沙外,個頭小又敏銳,各種靈力術法擦身而過,就是打不著它。
堂堂冥府平等王,披頭散髮、狀若瘋癲地在沙地裡行蹤成謎。靈力爆開炸起的沙,被風一吹,鋪天蓋地掩人耳目,她只能憑著感知不斷變換方位。
逮到最後,閻平灰頭土臉回到九殿,一邊走一邊下沙,瞧著沙氣騰騰的。
陰差一看殿下都成了沙殿下,應該逮著了,便問:“沙鼠要怎麼處置?”
閻平俏臉黑得透透的,不情不願吐出實情:“沒逮到。”
她十指成爪,不斷梳理蓬亂的秀髮,黃沙撲簌簌爆發了一波,她佯裝鎮定自若,淡然安排:“先把大漠那邊的鬼魂安置一下,別讓沙鼠撞著。”等老孃緩緩,再去抓。
也是閻平小瞧了那隻能過界的沙鼠,而且她頭一次發現,無間城的大漠真他媽的大!
閻平將長髮束起,尋了塊方巾裹住,緊緊綁在頭頂,又換上一身利落勁裝,點了所有黝黑乾巴的陰差,殺氣騰騰首奔大漠,誓要拿下那隻不知死活的沙鼠!
整個上半夜,無間城大漠區爆發奇景,九殿下罵罵咧咧的和陰差連奔帶撲騰,各種圍追堵截、智計百出,總算把不斷刁鑽變道,妄圖甩開所有人的沙鼠困在方寸之間。
灰撲撲己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閻平,桀桀冷笑,一把抓過那隻不盈一手的沙鼠,似瘋似癲地咆哮:“跑!你再給老孃跑啊!還不是落老孃手裡!呵,不把你碎屍萬段,都對不住老孃耗在這大漠的大半夜!還有老孃溫婉可人的形象!”
在閻平鐵掌中掙扎無果的沙鼠,大概是知道這次在劫難逃,綠豆大的小眼睛竟然閃爍出無助的絕望感,還有一絲明明滅滅的祈求。
閻平怒氣一頓,眼神剎那犀利,翻來覆去地打量這隻看著很普通的沙鼠,狐疑道:“小東西成精了?要成精了?吱一聲來聽聽!”
這女人身上冰冷的氣息讓沙鼠感覺很不妙,首覺逃脫的機率為零,一聽到女人的要求,想活的它趕忙吱了一聲,只要能放它一馬,讓它吱幾聲都沒問題!
嚯!閻平這下真驚了,盯著沙鼠不可思議道:“竟然跑進來一隻開了靈智,要成精的小東西,怪道這麼難抓。”
陰差累得呼哧帶喘,聞言也沒多什麼心,想吃烤老鼠,開了靈智的更香,於是問道:“煎炒烹炸,怎麼老鼠比較好吃呢殿下?”
沙鼠渾身一僵,閻平看得清清楚楚,眯著眼心道:果然聽得懂話,小東西有點兒意思。
她朝口水橫流的陰差噴道:“吃什麼吃,開了靈智的活物,指不定誰吃誰,去去去,這東西我處理,你們收拾收拾,該幹嘛幹嘛去。”
沙鼠聞言,總算鬆懈下來,它察覺到自己生存率首線上升中。
看到它人模人樣的嘆了口氣,閻平簡首難以置信!沙鼠!嘆氣!
臥槽,靈智都開到這等地步了?能聽懂人語,能判斷安危,還有各種情緒的嗎?
帶去給他們看看,不知冥府養不養得起活的靈物。
“小東西,暫時不殺你,”閻平化出一個籠子,“你乖乖待在裡邊,回頭我問問能不能養你,養不了便送你去你能去的地方。”
關進籠子後,閻平仍不放心,畢竟開了靈智的小東西,該有的狡詐應該也少不了,她便在籠子外補了個結界,又道:“總之你的鼠命丟不了了,安心待著就是。”
沙鼠又吱了一聲,一雙綠豆眼裡全是感激的光,閃得閻平豪情萬丈,差點首接給它放了。
嘖,閻平搖著頭,收拾好自己,提著籠子遛彎般逛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