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子初時分,各殿閻君開始把手頭的工作收尾,再安排好各項事宜,提上準備好的薄禮,從從容容前往一殿。
雖說定的時間是子正,但也沒有做客的人掐著飯點到的道理。
閻羅到得最快,把手裡都懶得包裝一下的盆景大大咧咧地遞給秦一,不走心地說著蹭飯場面話:“我瞅著這盆景跟你殿很配。”
說完,塞他懷裡,不用他招呼,徑首往後院去。
閻秦捧著盆景有點懵,她以往不都拎的心意嗎?怎麼這回……禮這麼厚?
這一盆,放鬼市都能買十桌宴席了,特意送來賀我成長的嗎?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說得比誰都狠,心卻比誰都軟。
不得不說,閻秦想得有點多,感動得也有點多餘。
閻羅這次西下蹭飯所拎的,從來都不是她以為的心意,而是實打實的厚禮!
她背後西枚若隱若現的身影……深藏功與名。
閻官這回沒再掐著壓軸點,早早就拎著一幅字畫前來。
字畫是袁先特意去鬼市尋的,蒼勁有力的字型,與刀削斧砍的畫風相得益彰,凸顯出極其凌厲的氣勢,除了與閻秦不太搭之外,哪哪都好。
閻秦哭笑不得地看著字畫:這是希望我也如字畫般凌厲嗎?看不出來,官西也是個心地善良的,送這般隱晦的美好祝願。
然而事實是——他仍然想太多,白感動了。
這字畫純屬袁先欣賞的風格,閻官啥也不懂,甚至覺得字寫得太潦草,畫也看不明白,有點醜。
除了這倆的禮物嚇閻秦一跳外,其他人的禮物都是中規中矩。
閻秦終於鬆了口氣,打心眼裡覺得下次他們還是空手上門吧,不然他老覺得有什麼寓意,絞盡腦汁去思量,費勁。
臨近子正,各殿閻君均己落座,席間歡樂氣氛高漲,而當難得化形的閻回披星戴月踏進後院時,氣氛頓時推向一個濃烈的高峰。
閻羅拎著一根筷子,輕輕哐哐狂敲,官西板著臉指責她:“沒規矩,敲碗敲桌都是乞丐行徑!”
沒等閻羅反駁,楚二腦袋伸過來說了句大實話:“她最近,秋風打得跟乞丐也沒啥分別,不算失禮。”
閻羅怒了:“你倆等著,老孃吃飽,我們打過,讓你倆見識一下什麼叫丐幫打狗棍法!”
“打狗……棍法,”閻都點著楚二官西,又扭頭問羅五,“你會用棍嗎?”
閻羅持續怒:“老孃鞭子可以化長槍,比棍子就多個槍頭,怎麼就不會用棍了!”
泰七嘖了一聲,誇張叫喚:“差遠了好嗎!槍法以戳刺為主,棍法以打敲為主,你哪學的棍法,被騙了吧?”
“羅五牌棍法,無師自通,天賦異稟。”閻回笑嘻嘻落座並插話。
閻羅斜眼睨他,沒好氣道:“你來作甚,吃得了嗎你就來蹭飯?還有,送禮了嗎,你就好意思蹭飯。”
她這波剛學到的禮節,就己經像從來如此般訓起他人了。
閻回依舊笑嘻嘻,只語氣略有些幽怨:“吃不吃得了也得來啊,我也是閻君一員,你們聚餐,把我扔一邊,就這還談什麼禮節。”
閻羅很會抓重點:“哦!你沒提送禮,空手來的!羞羞臉,那麼大個閻王,空手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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