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堤實在看不下去他的邋遢樣,首接把他抓了起來,拖到大殿——三堂會審!
明銓嚴肅道:“便是殿下都不能隨心所欲。”
明煥雙眼溼漉漉地看著明銓:“我知道,我就是……”
“是什麼也不能干涉別人的選擇,殿下說過不能憑自己喜好為所欲為。”明堤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明煥有些挫敗,頹然道:“我知道,我都記著的,殿下說了,慾壑難填,當了冥使更要剋制自己強求的心。”
“但我難受,我難受還不行嗎?跟你們早都打膩了,你們會出什麼招,我都能在腦子裡一五一十模擬出來,和你們對招,就跟我左手打右手一樣。”明煥委屈得快哭了,他是真的難受,他知道不可以,可他忍不住嘛。
明銓和明堤沉默了,他們都懂的,但這就是冥府,百年、千年如一日的單調。
即使有變化,也終會淪為習以為常的枯燥無味。
看明煥大顆大顆落淚,他們心裡也不好受,可正如殿下曾說的,世事哪來兩全其美,端看更渴望什麼罷了。
明杉眼神冷厲,嗓音冰涼:“受不住冥府的話,你也可以學連芩。”
明煥渾身一僵,明杉語氣好冷,說的話也好無情,他頓時不哭了,抽噎幾聲,低低認錯:“我錯了,不該太貪心的,想想還是殿下最重要,我可以沒有對手,也可以沒有武力,但不能離開殿下。”
最慫的語氣,說著最堅定的話,三人頗有些忍俊不禁。
明杉懂得他的感受,便是自己,偶爾也會感覺到寂寞,乏味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骨子裡的人性時常蹦出來,會渴望新鮮刺激的生活,想體會變化無常的人生。
然而,站在殿下身後,看她好似永不倦怠的枯守冥府,縱然閻王無情,但就真的感覺不到孤寂嗎?
未必吧,不然殿下不會執著於吃飯睡覺,也不會找冥使作陪了。
只是包括殿下在內的閻王,都習慣把冥界看得比自身更重罷了。
有人耗費一切,哪怕是自身,為他們撐起一片自由自在的天,這樣的閻王值得他們追隨。
所以那些寂寞,那些渴望,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明杉無奈扶起渾不在意坐在地上的明煥,愛憐地拍了拍他髒兮兮的衣服……拍不掉一點,還搞得自己滿手髒。
明杉神情登時裂開,他黑著臉丟開手,對這隻愛憐不起來。
“冥府你想找高質量新鮮對手也不是沒有。”明杉掏出手帕優雅地擦著手,漫不經心提醒,“西南。”
西南?迷茫了一瞬,明煥頓悟——那兩隻大凶。
這是個好對手,明煥立馬不低落了,精神抖擻地問明杉:“怎麼做。”
明杉對著他耳語片刻,聽得他連連點頭,恨不得立刻就去。
“就是這樣,不會牽連殿下,你還能打個過癮。”
該怎麼做明煥是聽明白了,但不太懂為什麼,不過他懶得多想,反正明杉又不會害他。
他兩眼亮晶晶的:“那我現在就去?”
明杉搖頭:“送連芩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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