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過後,花異閣仍是熱鬧非凡,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色相非空,只願沉醉不願醒。
管事見祝好回冥府打了個轉又回來,還沒帶祝之,好奇道:“老闆是將之之送回去了嗎?”也好,之之聰慧,有些主顧沒眼色打她主意,明裡暗裡讓老闆割愛。
“不是,我來尋點東西。”祝好掏出隕鋼遞給她,“你可知哪個商人有賣這等質量的隕鋼?”
管事甫一接過手,便驚了驚,看著指頭大小的一點,沒想到還挺沉,差點沒接住。
她仔細研究了下,上等的隕鋼,靈域怕是都不多,突然想起什麼,她咧嘴一笑:“巧了,齊老闆正在樓下,剛剛還在說有一趟隕鋼的大買賣,就是不知賣了沒有,若是沒賣,倒是可以截胡。”
祝好點點頭,吩咐管事先下去穩住齊老闆,她換身衣裳。
從冥府回來,身上多少會帶些死氣,她須得換身衣裳,抹掉死氣,再收斂一身煞氣。
這樣,她才更像是祝老闆,而非九殿冥使祝好。
雍容華服著身,祝好笑容嫵媚,嗓音溫柔:“好久沒見齊姐姐來閣裡玩了呢,我們昀竹日思夜想,今日始得如願以償。”
手絹輕點鼻尖,遮住笑意,眼波流轉間,似不經意掃過齊老闆身側的昀竹。
昀竹登時會意,幽幽怨怨附和:“姐姐怕是被別的小妖精勾了魂去,不記得花異閣苦苦盼卿的昀竹了。”
齊老闆西十出頭的年紀,普普通通的樣貌,屬於丟進人群,能立馬失去蹤跡的尋常。
但為人豪爽,出手也大方,平日裡很稀罕祝之,逗完她送的都是靈域極品靈丹。
祝好投桃報李,每次她來消費給的都是最低折扣,閣裡花美男亦對她比從前熱情許多。
齊老闆輕輕捏了捏昀竹嫩白的俊臉,爽朗大笑:“哪裡的小妖精都不如昀竹得姐姐心,姐姐是去給昀竹賺衣裳錢去了。”
“便是齊姐姐方才說的隕鋼嗎?”祝好含笑接道。
昀竹也眨巴著翦水秋瞳,情意綿綿地望著她,看得她心癢難耐,忍不住摟過人,狠狠親了一嘴。
親完才舒爽道:“是吶,北海海市主前陣子在重金收購高品質隕鋼,正巧我在靈域認得個鍊鋼手藝人,託他煉了一大批隕鋼,今天才運回來,一回來就抽著空子來陪你,你個小沒良心的,還怨我去找小妖精。”
說著說著,齊老闆便和昀竹鬧作一團,祝好識相的退了出去。
還真是巧了,祝好在思考是首接截胡,還是讓她轉手給桑陸。
沒一會兒,昀竹跟了過來,輕聲問她:“好姐要那批隕鋼嗎?”
神情語氣全然不復方才妖嬈,淡若輕風,冷如初雪。
花異閣的男人,全是些練魅術的人或妖,搭配和合雙修,或駐顏或修煉,不會虧待自己。
沒有良家男子,祝好從不逼良為娼。
但不知怎的,這些花美男,個個都是兩副面孔,與她如出一轍。
可她明明沒在他們面前露過底。
只能感慨造化的神奇,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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