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晚了啊,就算二人自爆,散出的國運也無法再歸位。
皇室一退再退,根本無法與囂張的鐵騎抗衡。百般權衡後,一紙割地賠款的乞降書送至敵國,願意俯首稱臣,甚至願意將皇位拱手相讓,只求不要再屠殺百姓。
可這份喪權辱國的乞降書,並沒有平息戰火,敵國皇帝只看了一眼,便撕碎了和平的希望:搶來的不香?又不是搶不動,幹嘛要你送!
十年間,民間自發拉起了一支又一支抵抗鐵騎的隊伍,有的曇花一現後全軍覆沒,或是分崩離析;而有的,逐漸成了氣候,融合成即使是鐵騎也不敢小覷的軍隊。
十年,整整十年,大帝的預言,沒有一處錯漏。
新皇朝開壇祭天那一日,大帝出現在結界裡,又一次輕描淡寫道:“你二人可還有話說?”
二人無話可說。
他倆被大帝關在無間,漫長的時間,會一點一點消磨掉他倆的國運煞氣,自然而然的迴歸天地。
二人淚盡心死,對大帝的判罰並無一絲異議,但對彼此的仇恨,卻深植於心,與日俱增。
那何嘗不是他們對自身罪孽的憎惡與懺悔。
決裂之戰時,在天庭的刻意破壞下,無間城裂出豁口,他倆自裂隙中脫出。
天地遼闊,他倆本可以一走了之,但看到那些面目猙獰可怖的怪物,一出來便殘忍的肆意屠戮……
要走的步伐怎麼也挪不動半寸。
二人不約而同地護下毫無還手之力的鬼民,吸引怪物火力,頂著他們的攻擊,死死鎖住裂隙。
這是他倆死後頭一次聯手,沒有商議,只憑本心。
如果可以,他倆願削去一身煞魄,換人間那十年安寧。
如果不可以,他倆寧願死也不想再看到肆無忌憚的屠戮。
大帝趕來時,他倆靈魂殘破、體無完膚,但眼底卻燃著不死不休的堅定,滴水不漏地堵住裂隙,寧死不退半步。
修復好裂隙,大帝沒再將他倆關進無間地獄,而是託他倆療傷的同時,護一護無間。
二人不負大帝所託,數次遍體鱗傷,卻結結實實護住了前來避難的鬼民。
大戰結束後,大帝將他倆安排在西南外野,但是不能踏出冥界半步。
原因也同他倆說得很明白。
二人平分一國國運,註定同生共死,不能分開。可二人一言不合就掐架,在冥府還好,人間國運影響不了什麼,但如果在人間,二人相鬥,相當於分裂國運,會影響到當政的國運。
分裂國運後果難料,可能引起動亂,也可能帶來新生。但不管哪種可能,對整個人世,都是一場災禍。
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這樣的場景是二人的噩夢,故而這些年來,他倆打歸打、鬧歸鬧,卻從未敢動過去人間一遊的心思。
前段日子,來西南遊歷的鬼煞陸續回城,他倆隱約聽到他們談論即將到來的中元人間遊。
人間,這個詞是他倆壓抑多年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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