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首言不諱:“沒錯。”
閻官想忍忍,但是沒忍住:“為何?大帝曾明令他倆不能踏出冥府,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時移世易,我推翻的大帝政令也不止一條兩條了,不差這一遭。”
“但你推翻政令後建立的新政,都是有利於冥府的,倆大凶能給冥府帶來什麼?如果當真要鬧,再關無間就是了。”閻官抖著鬍鬚,旗幟鮮明的反對。
閻羅點點頭,不置可否:“還有反對的麼?一個一個說說。”
她看向閻秦,閻秦斟酌道:“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實意圖。”
閻楚:“我也是。”
閻宋:“同樣。”
閻卞:“都可。”
閻泰不贊同的看向卞六:“你這回答太狡猾了,重說。”
閻卞無奈:“那我也聽聽你的想法。”
閻泰這才滿意道:“我贊成羅五。”
閻都和閻平都是要聽閻羅的意圖。
閻回最後道:“說說你的想法。”褪去了嬉笑,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這並非小事,不能輕易做出決定。
閻羅手指摩挲著碗沿,慢條斯理道:“並沒有什麼特別意圖,如果非要說,大概是他倆足夠安分,我翻遍陰律,也找不到阻攔他倆的條例。”
“怎麼沒有,”閻官皺眉反駁,“大帝曾說他二人會損害人間國運,給人間帶去動盪。”
閻羅平靜地看著官西:“大帝說的是他二人在人間打起來的話,或分裂人間國運,或繼續吸納國運;但並未說他二人不打架也會導致人間災禍。”
“你!簡首強詞奪理!”閻官氣得扯掉了好幾根鬍鬚。
“我說的有沒有理,閻回最清楚不過。”
閻回語氣輕緩了些,肯定道:“大帝的確只說他二人在人間打鬥,會危害人間;並未說二人的存在對人間有害。”
“決裂之戰,無間裂隙是他倆全力堵住的,一城鬼民是他倆拼命護下的,這足以說明他倆不願看到生靈塗炭。”閻羅抽出二人的檔案資料,隨手一擲,資料穩穩停在閻官面前,“一千三百年,西南外野無一邪祟作惡,也無一野鬼斃命,除了他倆打鬥時飛來流靈,幾乎可以算得上孤魂野鬼的庇護所。”
閻官拽下資料,認真翻看著。
閻泰介面道:“他倆就在二八城外,與我當了八百年鄰居,我也說說我贊成羅五的原因吧。”
眾人沉默點頭。
“他倆偶爾會偷偷溜進鬼市,我便給他倆種下標記,全程嚴密監視,從一開始的如臨大敵,到現在的特殊關注,他倆從未給過我施展武力的機會。”
“那標記並不是什麼難解除的東西,以大凶煞的修為,斷不可能沒發現或者解不掉,但他倆同樣從未給過我警惕的機會。”
“二人沒什麼錢,即使煉個不沾因果的小術法賣掉,得到的錢無非是尋些物美價廉的小吃,解解饞。鬼市至今無人得知大凶煞曾光顧過他們,低調得一塌糊塗。”
“一身本事,卻從不濫用,便是我們的冥使也不過如此了。羅五曾說,只要遵紀守法,任何合理要求都能得到冥府支援。我同樣想不到否決他倆人間一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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