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不知粘著什麼，忘生抓起來一看，是張歪七扭八的留言：
“多煉氣，少吃桃，你吃光了別人吃什麼！”
忘生選擇性看到西個大字：吃桃，吃光！
“好嘞，”他把留言捏成團，隨意往後一扔，露出個邪惡的笑，“保證完成任務。”
……
“你倆想戴陰德枷？”閻羅放下手裡的筆，古怪地盯著二人，“知不知道戴上那玩意兒，意味著什麼？”
贏方略一遲疑，點了點頭：“知道，失去自由。”
陰德枷又叫罪枷，是欠債鬼打工還債的束縛。
一旦戴上，未清賬前，任何消極怠工和犯法行為，都會讓罪鬼從身到心，受盡折磨。
“不止，”閻羅意味不明地翹起嘴角，“還意味著老孃傾家蕩產。”
倆大凶：“……”
好像出了個餿主意的明銓：“……”
“不如先說說你倆能幹嘛？去人間吧，國運經不住你倆糟蹋；待冥府吧，城區又不夠你倆禍禍。幹啥啥不行，造孽第一名！也不想想賺到的陰德，夠不夠填你倆闖下的彌天大禍！”閻羅面色溫和，但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仲凜想怒來著，可閻羅說的話，字字是真，句句在理，他反駁都站不住腳，何況發怒了。最終他洩了氣，沮喪道：“要不，送我們回無間吧。”
閻羅沒接話，只眯眼睨向贏方，倘若他也這麼說，那她尊重他倆的自暴自棄。
贏方倒是清楚閻羅的言外之意，可是談何容易啊……
他深深嘆息，沒有草率決定，只拱手道：“容我倆再想想吧。”
閻羅淡淡嗯了一聲，在他倆轉身之際，意味深長道：“想得到些什麼，必然先捨棄些什麼。不是無可奈何的妥協，是非此不可的篤定。”
話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只是沒留神，入了大凶的耳。
“閻羅什麼意思？”回到西南，仲凜迫不及待追問。
贏方沒急著回答，認真環顧熟悉了上千年，卻依然陌生得可怕的外野，目光幽微。
又來！裝模作樣！仲凜不屑的“嗤”了聲，轉身就走，再多看兩眼……他怕手癢！
良久，贏方彷彿下定了決心，眨眨眼撇去沉重，換上一副輕蔑神情，用最能挑釁仲凜的語氣，輕聲嘲諷：“蠢貨！有你這麼愚蠢的家主，你一家子死得真心不冤！”
“你說什麼？”仲凜猛地扭頭，愕然回望，不敢相信剛剛聽到了什麼。
贏方目光冰冷，將仲凜難以置信的神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涼薄道：“一身反骨！老皇帝早該誅你九族，而不是仁慈的容你多活十幾年，活成個禍害！”
“閉嘴！”仲凜青筋暴起，嘶吼著一拳砸了過去。
贏方不躲不閃，硬生生受下一拳，被砸倒地，又立馬支起上身，無畏繼續：“活著害家人，死了害世人，剛愎自用還不知好歹……”
“閉嘴！我叫你閉嘴！”仲凜血紅著眼，騎在贏方身上，一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一拳一拳胡亂砸在他臉上，想要砸碎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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