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冥府司政各歸各位,緊鑼密鼓地安排警戒事宜。
閻平簡單給祝好傳了條訊息,就撂開這事,點齊陰差,一連串佈置下去。
“暫時先這樣,巡城不能鬆懈。哦,還有,通知非本城居民,過來登記一份完整資訊,沒有身份資訊或不願配合的鬼一律攆出無間城。往後每一份長居申請,都必須交由我或祝好稽核,不得私自放鬼定居。”
頓了頓,她目光冷淡地掃過一眾陰差,決定提上一嘴:“冥府對非還債陰差一向隨意,是去是留皆由你們自己決定,但冥府容不得以權謀私,也容不下兩邊倒的牆頭草。若真不喜冥府,自去便是。可明白?”
陰差們齊聲道:“明白。”無人表忠心,他們殿下要的,也不是紅口白牙的保證。
無間城中事務不多,最重的責任始終扛在閻平一人之身。
她這裡安穩了,冥界即便是亂,也亂得有限。
倥傯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決裂之戰打成朵花,他也沒露面,哪怕他才是冥府最強戰力。
最強的矛,理應鎮守最不容破壞之地,而不是成為廝殺的先鋒。
在這一點上,閻羅想法和大帝高度一致。
倥傯慢吞吞起身,費勁巴拉地挪動腳步。
孟婆實在看不下去他那龜速,三兩步衝了過去,扯著他的胳膊便往外拽:“我說,你在孽罪山好歹也蹦躂下吧,巡巡山也行啊。好好一副鬼神軀,給你整得鬼都不如,傀儡都比你靈活。”
倥傯被拽得踉踉蹌蹌,費力開口:“孟、大……你、你放、手。”
受她陰惻惻的眼神威脅,倥傯沒敢喊全,但意思表達十分到位——再不放手,我喊了啊。
孟婆不情不願地撒開手,悔不當初:她不該笑閻羅貪杯,還笑了這麼多年。該死的閻羅,報復雖遲但到,好不容易把知道她小名的人熬到差不多沒了,這下好了,又是人盡皆知。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大妞這土掉渣的小名,她恐怕還得聽很多年。
這日子沒法過了!
“大妞,別掙扎了。不是我捅出來的,這賬可不能算我頭上。”閻回暗戳戳笑夠了,才走過來。
孟婆冷笑:“不是你大嘴巴,她如何知道老孃小名。”
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閻回果斷耍賴:“她自己回溯的。”說完趕緊閃人。
剛閃沒影,三尸跨進內殿。
孟婆面露遺憾:“再早一點就能摁個正著,可惜了。”
三尸腳步一頓,首愣愣盯著倥傯:“你還活著?” 聲音尖得離譜。
“不、”又要說話,倥傯很無奈,“我、我己、經,死、了。”
心底那點驚訝,被他一句冷笑話攪和沒了……三尸白眼一翻,目不斜視地路過。
一道朦朧的靈光環繞在倥傯身側,瞬息挪移,他己站在傳送門前。
他僵硬扭頭,只看到三尸遠去的背影。
孟婆詫異了一瞬,繼而彎唇一笑:這傢伙現在這麼有人情味了嗎?以往就算老熟人死在他跟前,他也能面不改色跨過去,看都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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